不知外面說了什麼,沒多久,沈書清走進來,將一個方形小盒輕輕放在程渺桌上。
“這是什麼?”程渺抬頭看。
沈書清臉上沒什麼表,隻眼底著淡淡的倦。沒說話,只打開盒蓋——裡面是一塊小巧緻的草莓蛋糕。
“給我的?”程渺指了指自己。
沈書清輕輕點頭,依舊沉默。
“你送的?”
“不是。”終於開口,嗓音有些啞,像久未沾水的弦。
程渺蹙眉:“那是誰?”
“姜年。”
這個名字讓程渺心頭莫名一刺。深吸一口氣,語氣不自覺了幾分:“他為什麼給我這個?”
“道歉。”
“你一定要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和我說話嗎?”程渺盯著,聲音裡著躁意。
沈書清怔了怔,手指無意識地住角,垂下眼簾,那模樣竟著幾分委屈。程渺從未見過這樣,一時覺得自己像個欺負人的惡徒。
上課鈴快響了,同學陸續進來,目悄悄聚攏。程渺聽見有人低語,猜測是不是在為難沈書清,或是因為暗姜年而賭氣。
流言細碎,卻灼人。程渺倏地起,將沈書清拉回座位。
老師端著保溫杯走進教室時,程渺匆匆把蛋糕塞進桌肚。整節課心神不寧,想問沈書清和姜年說了什麼,想問那是不是一場告白,更想問的回答。
問題堵在口,悶得發慌。老師講的笑話一句也沒聽進去。
下課鈴一響,沈書清立刻起。見程渺沒有讓開的意思,手一撐,竟利落地從桌面翻了過去。
程渺楞住了——那作流暢得像練習過許多遍。等回過神追出去,卻看見沈書清已走在另外四個生中間,背影疏離。
程渺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麼重重捶了一下。緩緩握手掌,指甲陷進裡,細微的疼蔓延開來。
不過幾天而已。原來誰都可以輕易被替代。
轉回教室,拿起那塊草莓蛋糕,徑直走向垃圾桶。鬆手的瞬間,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空了一塊。
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就這樣討厭姜年。也許,只是討厭一切能輕易靠近沈書清的人。
“書清,最近怎麼都不和我們一起啦?”
“發訊息也不回,我們好擔心你。”
“上次去找你,你們班那個黃短髮的生好凶,讓我們別再來……是怎麼回事呀?”
幾個生圍著沈書清,你一言我一語。沈書清背靠場的梧桐樹幹,雙臂疊,臉上沒什麼表,隻眼底掠過一不耐。
“說完了嗎?”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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