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花蝴蝶(二)
程渺從浴室出來時,髮梢還滴著水,一眼便看見沈書清正俯整理行李箱。心裡一,口而出:“你要去哪兒?”
“家裡有點事,得走讀一個星期左右。”
程渺的眼神暗了暗:“明天就走嗎?”
沈書清將一件白衛仔細疊好,放進箱中,拉上拉鍊,轉過輕輕“嗯”了一聲。
“一個星期左右……到底是幾天?”程渺故作隨意,目卻不控制地飄向,越想表現得自然,作卻越是侷促——站起又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角。
沈書清靜靜看著,將的不安盡收眼底。走過去,手了程渺溼漉漉的發頂,眼中漾開溫的笑意:“七天,多一天都不會有。”
程渺仰起臉。兩人離得很近,摘掉眼鏡的沈書清,眉眼顯得格外和。可那和深,似乎藏著一些程渺還看不懂的緒。的薄薄的,著自然的淡紅……
程渺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慌忙轉,聲音有些發:“我去吹頭髮。”
從櫃裡取出吹風機,坐到書桌前。轟隆的聲響掩蓋了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差一點……方才差一點,就要失控地吻上去了。
真是瘋了。
沈書清注視著泛紅的耳尖與白皙的後頸,角無聲地勾起。自然地走過去,接過吹風機,指尖穿過溼的髮。
們常互相吹頭髮。起初程渺只是為了還人,後來卻了心照不宣的習慣。
熱風拂過,沈書清的指尖溫地遊走於髮間,,一路到心底。程渺屏住呼吸,心跳再次失控。沈書清的作很慢,吹到髮尾時,還會輕輕撚一下。
不知從何時起,程渺貪上這樣的生活。在這方小小的宿舍裡,只有們兩人。的目可以理所應當地落在沈書清上,而沈書清,似乎也總能察覺的注視。
甚至幻想過未來——或許有一天,們會住在一起,像這樣為彼此吹頭髮,並肩看電影,一起吃很多很多頓早餐……
沈書清走讀的第一天,程渺睜開眼,沒有看見那個悉的影。儘管的品都還在,房間裡卻空得人心慌。
夜晚熄燈後,寂靜幾乎令人窒息。程渺輾轉難眠,終於還是起,鬼使神差地爬上了對面的床鋪。蜷進沈書清的被子,深深嗅著上面殘留的、屬於的氣息,這才漸漸睡。
之後的每個夜晚,只有在這張床上才能安眠。七天,原來可以這樣漫長。程渺第一次會到,什麼度日如年。
第七天終於到來。程渺一大早就將沈書清的床鋪整理得一皺褶也無,生怕留下自己睡的痕跡。又將宿舍徹底打掃了一遍——雖然原本就已很乾淨。直到每都整潔明亮,才滿意地叉腰笑了笑。
只是七天而已,可想到沈書清要回來,竟張得手心微微出汗。
門被推開時,程渺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一本倒拿的英語書。沈書清看著,眼裡浮起笑意。
“渺渺,我回來了。”走近,習慣地了程渺的頭髮。
程渺從椅子上仰起頭,倒著看,笑得出牙齒:“歡迎回來。”
沈書清忽然俯靠近。程渺睜大眼睛,看著那張臉在眼前放大,近到能彼此的呼吸。的心臟瘋狂跳,時間彷彿驟然靜止。
沈書清的指甲掐進掌心,最終,卻只是將額頭輕輕上的額頭,一即離。
程渺僵直地坐正,腦中一片紛。剛才……沈書清是要吻嗎?不,不可能。隨即否定這個念頭——沈書清有喜歡的男生了,一個很優秀的男生。
努力平覆心緒,用手指撐起一個笑容,轉過,卻看見沈書清懷裡抱著一把黑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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