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下的你（四）
近日，每當獨時，程渺總會被一個陌生的男生攔住。這天，終於按捺不住，轉問道：“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徐昊笑了起來，指指自己：“程渺同學，不記得我了嗎？”
程渺微微蹙眉，向他的臉認真回想——確有些眼，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或許是曾在校園裡偶遇過吧，暗自猜測。
“抱歉，我記不太好。你是……？”
徐昊臉上掠過一失落：“程同學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啊。”
程渺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如何回應。自小便很與男生打道，察覺自己的取向後，更下意識地與異保持距離。
“既然程同學不記得，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徐昊笑著朝出手，“你好，我是理科二班的徐昊，很高興認識你。”
手的剎那，程渺忽然覺得這景似曾相識。眸一閃，驀然想起來：“啊，寒假時我們在農貿市場見過。”
禮貌地回握，徐昊卻朗聲一笑，忽然收攏手指，將程渺往前一拉——兩人的臉幾乎要上時，一本藍資料夾卻穩穩地隔在了中間。
程渺側頭，看見沈書清面沈如水。用資料夾輕輕拍開徐昊的手，語氣冷淡：“徐昊，你們班主任在找你。”
徐昊吃痛地了泛紅的手背，仍對程渺笑道：“那我先回教室了，程同學，下次見。”臨走前，還朝眨了眨眼。
沈書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抬起資料夾擋在程渺眼前，朝著徐昊遠去的背影無聲地：見你個頭，小崽子！敢跟我搶人。
“沈書清，你也認識徐昊嗎？”程渺眨了眨眼，好奇地問。
沈書清神頃刻和下來：“不算認識。不過這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你離他遠點。”
程渺輕笑：“沈卿何出此言？”
“憑我這雙睿智的眼睛。”沈書清忽然湊近，一雙明眸眨了幾下，像羽般輕輕撥過程渺的心尖。程渺間微，抬手遮住那雙過分人的眼睛。沈書清的睫在掌心輕，的，一直到心裡。
“幹嘛呀？”沈書清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程渺凝視著的，又悄悄嚥了咽，終是忍不住隔著自己的手背，在眼上落下一個輕吻。隨即慌忙撤手，低聲嘟囔：“沒什麼……就是你眼睛太大，看得人心慌。”
沈書清心尖一，角揚起，眼裡像落了星子：“那你喜歡嗎？”
程渺別開臉不答，轉朝教室走去。沈書清卻纏了上來，鬧得無路可逃，只得輕聲認輸：“……喜歡。”
“啊啊啊！”沈書清歡喜得幾乎跳起來，一把將程渺高高抱起。程渺嚇得輕呼，雙手環住的脖頸，生怕跌落下去。
青春是一封未曾寄出的信，字跡在袋裡被汗浸蝴蝶。早是其中最短的一章，卻讓整本書都泛起微。
近來每週一的升旗儀式總格外“熱鬧”——三個年級幾乎每班都有因早被查的學生。
這天校長講話結束，政教主任郭震沈著臉邁上主席臺，後跟了一排手握檢討書、嚐果的年。
“今天，我想和大家談一個敏卻繞不開的話題——早。”郭震聲音嚴肅，“最近，學校發現多起異同學往過的況。在這裡，我不點名批評任何人。你們眼中的‘喜歡’，或許只是青春裡一段懵懂的好，如初春的芽，帶著青與好奇，這本無可厚非。
但同學們，請認真想一想：這個年紀最該做的是什麼？十幾歲，你們肩上承載著父母的期盼、師長的教導，更是自己未來的人生。高中三年，是積累知識、塑造人格的黃金時期。你們本應在書海與題卷中打磨自我，為高考積蓄力量。
可早，卻像一塊石頭在青春的肩上。你們會因一句話患得患失，因一次爭執心神不寧，會把課堂上的注意力，分給場的偶遇、放學後的並肩。你們以為那是浪漫，卻不知這份過早綻開的愫，猶如寒冬裡的花，經不起風霜，更撐不起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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