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香味的女孩》真心話大冒險（五）(1)

真心話大冒險（五）

廚房裡，程渺守著砂鍋燉湯，沈書清在旁備菜，兩人各站一邊，卻總不時向對方，目相時便輕輕笑了。這是程渺這些年來第一次如此期待一頓年夜飯——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能讓平凡的日子浸上暖融融的。

從前總覺得電視劇裡那些為痴狂的人太誇張，直到自己也嚐到這份心翻湧的滋味，才明白之時，悲喜皆不由人。

沒一會兒，滿屋飄散著飯菜香氣。程渺著擺滿一茶几的菜，有些發懵：“就我們倆，是不是做太多了？”

沈書清抿一笑：“不多，剩的明天我還能吃。”

兩人將飯菜挪到茶几上，盤坐在地毯裡。三水吃飽了，就蜷在程渺腳邊打盹。沈書清見了，輕聲說：“它和你真親，才見一次就跟認了媽似的。”語氣裡帶著笑，也帶著一的羨慕。

電視里正播著春晚，沈書清端來兩杯溫熱的牛，挨著程渺坐下。

“程大廚的湯呢？我可等不及了。”託著腮，眼裡映著熒熒的。

程渺嘿嘿一笑，揭開了砂鍋蓋子：“噹噹——玉米排骨湯！”

白的湯裡浮著金黃玉米粒，排骨地臥在深，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清甜的香。筷子輕輕一撥，便從骨上松落。

沈書清很配合地“哇”了一聲。程渺趕忙盛出一碗遞給，然後睜圓了眼，張兮兮地看著喝下第一口。

只見沈書清眉頭微微一蹙，程渺臉上的神采頓時黯了半截：“不好喝嗎？”手要去拿勺子嘗，卻見對方忽然舒展眉眼，笑盈盈地說：“不，特別好喝。”

“你呀……”程渺鬆了口氣，撇笑了出來。

兩人邊吃邊聊著節目，程渺今晚話格外多，一句接一句，笑眼亮晶晶的。沈書清也一直含笑聽著，時不時逗兩句。

著旁笑鬧的人，沈書清恍惚想起了哥哥還在時的新年。那時這棟大房子裡雖只他們兄妹倆，卻從不冷清。已經很久很久沒會過這種暖融融的幸福了。看著程渺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沈書清在心裡悄悄描畫起屬於們的未來——無論往後如何，這個孩都將是生命裡最珍貴的人。

沈書清的廚藝實在好，程渺不知不覺就吃撐了。偏過頭，看著沈書清被小品逗得開懷大笑的側臉，微微出神。

這就是過年的意義嗎？和重要的人一起吃熱騰騰的飯，看並不彩的節目卻笑得停不下來。在這個暖燈通明的屋子裡，外面天寒地凍，裡頭卻盡是安穩與甜暖。

窗外不遠，一道高大的影立在影裡。遲溫緩緩吐出菸圈，著屋沈書清燦爛的笑臉，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隔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又看見這樣笑了。他本該高興的，可那笑意並非為他而生。遲溫自嘲地勾了勾角，將菸丟在雪地裡碾滅，雙手進口袋，轉走夜。

飯後，程渺幫著收拾。剩菜不，沈書清確實做多了。們將飯菜仔細裝進保鮮盒，收進冰箱，很快又窩回沙發。沈書清把睡的三水抱回貓窩，轉給程渺倒了杯溫水。

“要不要吃點水果？”

程渺搖頭，著肚子：“不行了，再吃就要炸了。”

沈書清笑著在旁坐下，程渺便很自然地靠了過去，整個人依進懷裡。沈書清形微微一滯——程渺今晚似乎格外主，和平日裡不太一樣。

程渺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只是今夜不想再顧慮什麼朋友距離、什麼暗自喜歡，只想靠近沈書清，除非對方推開。

沈書清試探著手，輕輕攬住程渺的肩。程渺順著力道，將頭枕在肩上。屋裡暖氣足，邊的氣息又讓人安心，沒一會兒，程渺就昏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被沈書清輕聲喚醒：“渺渺，快倒計時了。”

程渺一下子清醒過來。電視裡傳來整齊的喊聲：“十、九、八、七……”

“三、二、一！”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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