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跡可循（十）
夜深了，老房子的燈昏黃，像是籠著一層舊時的薄紗。
沈書清一進門就纏上來，像只甩不掉的貓，非要看照片。程渺被磨得沒辦法，角帶著無奈的笑，轉去翻櫃——從最底下著的那本英語書裡，出幾張洗好的相片。那是高一元宵晚會，沈書清跳舞的樣子，燈落在上，像鍍了一層銀。
“真是拿你沒辦法。”輕聲說，指尖過照片上那張悉的臉。
可一轉，人不見了。
“咦？”
馬路邊，沈書清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眉頭擰得死。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低沈，剋制。
“沈小姐，您要查的那位姓周的，有線索了。”
沈書清的手指猛然收，指節泛白。頭滾了一下，聲音發：“查到什麼了？”
“全名周遊，五年前失蹤，失蹤那年剛滿二十二。老家在北方，家裡剩一個老母親，還有一個十歲的妹妹。父親走得早。失蹤後家裡報了警，但人到現在也沒找到。”
沈書清閉上眼睛，睫輕輕抖。
“最後出現的地方呢？”
“安平市，淺灣村。”
電話結束通話。站在夜風裡，腦子裡嗡嗡的，像有無數只蜂在飛。
“你幹嘛呢？”
程渺突然從背後冒出來，嚇得肩膀一抖。
“不是說好看照片的嗎？”程渺笑嘻嘻地把照片藏在後，眼睛亮亮的，像兩顆小星星。
沈書清飛快地調整表，角扯出一個笑：“沒事，擾電話。照片呢？給我看看。”
程渺舉起照片，像獻寶似的：“醬醬！”
“咦？這不是我？”
“對啊，我洗的就是你的照片。怎麼樣，好看嗎？”
沈書清匆匆掃了一眼，點點頭：“嗯，洗得好的。”
程渺楞了一下，撇撇：“嘁，你還真臭。”低頭看著照片笑了笑，再抬頭時，卻看見沈書清眉頭鎖，眼神飄得老遠。
了的胳膊：“你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
“嗯？”沈書清回過神，“沒事。就是……明天我可能要去趟外地。”
程渺眉頭也皺起來：“去外地？去哪兒？幹什麼去？”
“呃……”
沈書清張了張，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程渺看著那副樣子，嘆了口氣，笑了笑：“不想說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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