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任鯨生的背影，和以前一樣的高大，也和以前一樣的讓人看不清楚。
“陳洋，解釋一下。”
陳洋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最初的慌過去後，一破罐子破摔的蠻橫爬上了他的眼底。
他梗著脖子，避開張老師的目，聲音因為強撐的氣而顯得有些尖利，“是！就算是我絆的他又怎麼樣？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碼歸一碼，他南風今天就是故意傷害，就是故意毀壞我的財！”
陳洋越說越激，像是盡了天大的委屈。
“別說的你很無辜一樣，你也了手，只是沒打過他而已。”
任鯨生突然輕聲笑了一下，轉看著陳洋，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陳洋被他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果然沒錯，任鯨生就是看不起他。
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退役的破電競選手而已，他憑什麼看不起自己？？
“任鯨生，你在這惺惺作態，別人看不出來，我可不是傻子！南風早就是你的人了是吧？所以你才這麼護著他！張老師，你別信他的話，他倆就是一夥的！”
“就算有影片又怎麼樣？有影片難道就能證明他今天打我是對的嗎？！他這是暴力行為，是故意犯罪！張老師，您不能偏袒他！”
張老師臉上的怒意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審視取代，他沒有回應陳洋，而是再次看向南風。
“南風，陳洋的話不無道理。你今天做的這些，就只是為了單純的報覆？” 張老師的語氣不再僅僅是質問，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還是說有別的理由？”
這循循善的語氣，彷彿在說，如果你有其他正當理由，現在就是你說出來的最後機會。
要說嗎？陳洋的手機已經徹底報廢了，但誰能保證他沒有備份？誰能保證他以後不會變本加厲，用更蔽的手段去拍、去傷害其他毫無防備的oga？或許自己應該說出來，這樣才能阻止這個人渣繼續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傷害更多人。
可是說出來之後呢？這件事會不會鬧得人盡皆知？那些對準了害者的照片，那些清晰無比的臉......們會承什麼樣的議論？這對們會不會是更深的二次傷害？
南風額角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牽扯著整個太都在突突地脹。
從小到大，他最討厭被誤解、被冤枉的覺，脖子像被巨蟒纏繞上來，勒得他不過氣。
他寧願被人打一頓，也不願承這種百口莫辯的憋屈，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
——
“他就是個說謊，沒人願意和他做朋友。”
“對啊對啊，哼，肯定是他了班長新買的畫筆，他就是個窮酸鬼！”
“會畫畫有什麼了不起的，手上都是料，髒兮兮的，我們要離他遠一點，別被弄髒了！”
“聽說他爸爸媽媽本不管他，他就是個沒人要的小孩兒！”
“南瘋子，大騙子，手像煤球不洗洗，畫個妖怪是自己！”
......
深呼吸，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慌早就應該完全消失了，他可以呼吸，沒有人能夠再傷害到他，也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垮他。
“南風，你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張老師拿起筆，準備在檔案上做記錄，“雖然陳洋有錯在先，但你質更惡劣，校規有明確規定，這種況，我們必須給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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