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得見南風。 可偏偏他的心裡還是不相……
李木一直在等, 等任鯨生先說點什麼，隨便什麼都好，只要能打破這種讓人心裡發的沉默。可任鯨生什麼都沒說,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種安靜讓李木心裡反而有些發。他預想過很多種反應, 憤怒, 質問，崩潰，任何一種都比這種沉默好對付。
憤怒是可以安的，質問是可以解釋的，崩潰是可以趁虛而的。
可沉默呢？沉默是一堵牆, 一堵沒有任何隙的牆。你站在它面前, 越站越覺得自己是個自作多的傻子。
最後還是李木先開了口。
“我知道你現在很。”他輕聲道，“可有些事, 你總得知道。”
任鯨生沒有接話，李木只能繼續往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把語氣又放了幾分, 到幾乎帶著一點委屈, 像是一個好心被誤解的人在做最後的澄清，“只是這事真的太巧了, 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聽, 這東西都不該瞞著你。”
任鯨生還是沒有看他, 只是握著錄音筆的手慢慢收了些，半晌之後, 才開口道, “你回去吧。”
李木一楞。
“鯨生哥——”
“我說，你回去。”任鯨生這次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這裡不需要你守著。”
那目裡沒有明顯的怒意, 卻比發火更讓人不舒服。李木站在原地，臉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原本以為，即便任鯨生沒有立刻完全相信錄音，至也該被這東西狠狠傷到，或者會在這個時候鬆一些。可眼下他雖然看得出任鯨生狀態不對，卻也同樣看得出，對方仍舊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還是被擋在了外面。
從始至終，從他和任鯨生還維持著那層薄薄的聯姻關係的時候，從他在心裡盤算了無數次，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條可以繞進去的隙的時候，他就一直被擋在外面。
“我只是擔心你。”李木勉強把那點上湧的緒住，語氣幾乎有些卑微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真的走？”
“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李木，你今天已經待得夠久了。”
這句話已經算得上很不留面。
再待下去只會把自己前面辛苦維持出來的那點全都毀掉，李木最後看了一眼任鯨生手裡的錄音筆，終究還是著火轉離開了。
任鯨生站在那裡，半天都沒有。
他的腦子裡得厲害，一邊是錄音裡那些刺耳得近乎荒唐的話，一邊是南風站在他面前說別查了的樣子。
那天南風說別查了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
是覺得他幫不上忙，所以乾脆放棄了？還是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對他徹底死了心？
這些念頭像被擰在一起的線，越扯越，得人太一下一下地發脹。
“可以進去了。”護士過來提醒任鯨生，“還很虛弱，儘量別讓太費神。”
楊韻半靠在床頭，眼睛裡還有一點明顯的疲憊和剛清醒時的發散。看見任鯨生進來，眼裡那點原本被病氣得很散的神采才勉強聚攏起來。
“鯨生......”楊韻他，聲音輕得發虛，每個字都像費了很大力氣，“你別這樣......媽看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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