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撥雲見日
“很晚了。”他看著眼中尚未褪去的興芒，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
“先回家休息，等這兩天案子結束，我陪你回孃家。”他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帶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我今晚得盯著這邊，儘快結案。”
王靜棠迎上他的目，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心頭一，那急切被了下去。
況且天的確太晚了，這會兒姐姐應該也已經睡了。
點點頭：“好。你也…別熬太晚。”
一句簡單的關心，卻讓裴欒繃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了一瞬。
他目送著和小劉離開，才轉重新投審訊室的燈裡。
第二天清晨，葉家低矮的小院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
葉母半倚在床頭，臉蠟黃，呼吸都帶著沉重。
葉茂早早打掃乾淨屋子，又把該洗該曬的都做完，送了葉勇去學校，這才實在沒事可做的蹲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眉頭擰了死疙瘩。
王淑蘭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手裡端著吹得溫熱的稀粥，心事重重的慢慢喂著。
“老大呀......”
葉母的聲音虛弱，帶著深深的憂慮。
“先找個零工幹著，碼頭扛包，工地搬磚，好歹有點進項。”
“等風頭過了，再想法子回廠子，或者託人找找別的廠子，端上鐵飯碗，才是正經。”這是認知裡最穩妥的路。
王淑蘭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
“媽！鐵飯碗是好，可眼下哪那麼容易？”
“茂哥有手藝，在聯廠學了那麼多年，殺豬分割哪樣不？”
“要不咱們......咱們自己幹！”聲音急切起來，帶著重生者的篤定。
“就拿點本錢出來，去聯廠批些，不要票，就在集市上找個角落支個攤子，分割了賣！”
“好些人手裡有錢，卻不一定有票，咱們價格合適，肯定比廠裡掙得多！”
“只要肯吃苦，一定能......”
“不行不行！”葉母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帶著驚懼，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蘭蘭！”
“這可千萬不能幹，這是投機倒把，是資本主義的尾！”
“這要是被人舉報了，是要抓進去蹲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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