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能結束了吧？”遲星曙大聲問道。
燕涼的視線在那紅上停留了一秒。
“沒準。”
.
是夜，燕涼似有所，在黑暗中睜開眼。他側頭，對上一張剝開的人皮臉。
鬼新娘是吊在房樑上的，但是這會離他很近，就像是吊死在床頭一樣。
燕涼輕輕把煙兒挪開了，煙兒睡姿不太踏實，了半邊在他上，把他半邊子麻了。
只是這一煙兒就不樂意了，在夢裡蹙起眉低低咕咕一些話，燕涼聽不太清，只能約聽到幾個字眼。
“……工作……不陪我……”
“長大了就要丟掉我……”
燕涼小聲哄他：“沒丟掉你，乖。”他哄孩子似的輕拍他，總算讓人安靜了下來。
鬼新娘不知道在那看多久了。
燕涼輕聲開口：“你再看也看不出什麼的。”
鬼新娘拉扯著嗓子想笑，被燕涼的下一句話又堵了回去。
“小點聲，他還在睡呢。”
它嗓音沙啞：“你們長久不了的，禍患已經來了。”
燕涼：“生同衾，死共。足夠了。”
鬼新娘：“你未免太自私了。”
燕涼心思百轉千回，存疑更多，面上卻很冷靜：“你們不也是一樣。”
未等人言語，他接著問：“你後悔嗎？”
“後悔……哈哈哈，我從來不後悔。”
淒厲的聲音好似破風箱在拉響，又夾藏了幾個音符的悲慼，最後越來越弱，只剩下夜晚的風聲在紅裡纏綿。
鬼新娘消失了。
燕涼拿開扣在煙兒耳朵上的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一煙兒也，拼命往他懷裡鑽，最後兩個人了樹懶抱樹。
煙兒是樹懶，燕涼是樹。
你說平常看著還有格的人睡相怎麼就那麼差呢？
燕涼撇去心裡的吐槽，開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村規，新人新婚前一晚不能相見，婚禮上不能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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