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涼坐在床沿邊著那碗藥出神。
……
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覺宛如附骨之疽，隨著日子一天又一天的推移，那種從骨子裡開爛的痛楚越發明顯。
還有聲音。
很長一段時間裡，暝以為自己無法再聆聽到什麼，可現在他又能聽到許多了……但卻不是祈願，而是怨恨。
一句又一句，恨他滿足不了他們的願，恨他拋棄了他們，恨他怎麼還活著。
諸多字句混淆濁音盤旋，聒噪之餘，更如長針刺進他的腦中，不分晝夜地彰顯著存在。
暝不記得為什麼了。
他不記得這些怨懟、不記得上一寸一寸的痛都是從何而來。
他記得自己要找一個人。
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意識回籠間，眼前的一切都鍍上一層朦朦朧朧的紗，看不真切，斑駁的影中，一個乾淨利落的廓恍惚眼。
青年的下顎繃著，薄抿，似乎實在思考什麼，或是在為什麼犯愁無奈。
這一幕，很悉。
在失去的記憶裡似乎出現過很多遍。
暝又闔上了眼，陷混沌之中。
……
“怎麼又睡著了？”
有悉的聲音如羽般落在他耳邊。
“今天是初生日，下午你要去教堂為民眾們祈福，可不能再睡了。”
【我不想去。】
“不去的話……”
良久，那個聲音似乎輕嘆。
“不去就不去吧。”
暝終於撐開一眼皮，看見面前的人抿著淡的薄，他沒由來地想，這是對方每次無奈縱容便是這副模樣。
【就算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面前的人沒說話，卻是俯下來，冰冷的落在他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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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百生眾章9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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