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歲的時候，唐明第一次開口說話，是因為母親半個掛在了窗臺上。
他喊：“媽媽。”
好久，母親從窗臺上起來。走向他，抱著他哭，其中有幾分喜悅，是因為他終於說話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甚至是“媽媽”。
人的表在那一刻十分生，像是將死之人煥發生機。
可後來，唐明想，他或許不該那一聲媽媽的。
早些死了，早些解，不需面對更痛苦的以後。
……
家裡擺放了很多酒瓶，都是父親喝了的，一個一個靠在牆角，有些仍殘留著，夜半時分，他酒癮上來了，直接拎起一個兌白水，醉醺醺地喝上。
那些酒瓶也會砸在母親的上。
迸濺的碎片落了滿地，有些扎進唐明的腳上。唐明沒，他像是覺不到痛一樣，安靜等他父親在母親或自己上洩怒完，再默默拔掉玻璃渣，也幫母親理傷口。
……
他十歲那年，母親從一種不幸的生活邁一種更不幸的生活。
父親帶回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他收了男人的錢，把男人送進臥室，把唐明關進衛生間，然後毫不眷地離開了。
母親的慘和悲鳴與過去的無數年重合，唐明想從衛生間逃出去，但他太過小和孱弱，即便把手敲爛了，門也是紋不的。
唐明坐在廁所裡，那是他第一次抬頭從那個天窗往外看，那灰濛濛的調，就像母親和他的人生一樣。
陌生男人走了。
還有無數個陌生男人。
母親在遭到侵犯後總是過了很久才記得來給唐明開門，然後就抱著他跡斑斑的手開始哭嚎。
……
母親一天比一天憔悴，似是瘋了，對所有的凌辱和毆打不再反抗，只是呆滯地承，在結束後在角落喃喃自語。
清醒的時候，母親常說他痴傻。
說完，會抱著他哭，哭著哭著，會掐著他的胳膊、或者脖子，問他為什麼要出生。
為什麼要出生？
是你讓我出生的。
唐明心想，但他沒有反駁他母親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接母親在他上的一切發洩。
父親打母親，母親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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