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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迴廊佔了一整個平層,東西分為很多類,都是在海水覆滅世界前最後搶救下來的一些作品,其中最多的就是畫,易拿易攜帶,掛滿了所有牆。
姜華庭家境富裕,自小是在藝的薰陶下長大,能夠靜下心來欣賞理解每一幅畫,這個過程甚至對他來說是一種放鬆。
而燕涼就沒這個心了,照他自己審,什麼好看就停留幾秒,不好看的就略過,很快就走到姜華庭的前面。
迴廊沒什麼人,燕涼敏銳地察覺到幾分不對,憑覺走進一條較窄的過道,裡面全是各種風格的人像。
四周靜極了,腳步聲都被厚實的地毯吸走,燕涼目先是在側面的幾幅畫上停留:男人、人、老人、小孩……這些人像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眼睛都在跟隨著觀賞者。
現在就是在跟隨著他。
燕涼在這種注視下緩慢地轉頭,盡頭那一幅畫似乎是唯一一張沒有直視鏡頭的畫作。
那是一個很有中東特徵長相的男人,他在燭旁,髮瞳都是極深的黑,穿著一宗教式的長袍,低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祈禱。
燕涼走近那幅畫,看到底下標註著名字《猶大》。
他心神一震,第一反應是抬頭去細看這畫。
然後他對上了一雙凝視他的眼睛。
燕涼無比地確信,前一秒“猶大”沒有看他。
他後退幾步,那雙眼像其他畫作裡的人一樣隨著他,如果說先前的“猶大”保持著一種凝重肅穆,那麼此時的“猶大”便是在燭火後的黑暗裡詭譎地注視他。
似是藏在另一個世界裡的窺探,各種視線如麻麻的蟲蟻攀爬進他的,燕涼轉,所有五彩繽紛的畫作全了用沉重調塗抹的“猶大”。
拐角消失不見,走道無盡延,數不盡的眼睛盯住了他。
燕涼一步一步往回走,他閉上眼,嘗試用對付鬼打牆的方法離開,他著牆壁數著畫作,可拐角的地方牆還是牆,他仍舊困在了長廊裡。
手指劃過“猶大”的燭火,驀地一痛。
是燙傷的覺。
燕涼看著指腹多出的一抹黑,心道棘手。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姜華庭站在一幅畫作前,雙目無神。
那畫下面的名字是《一束向日葵》。
……
被燙傷的地方灼痛無比,燕涼儘量忽略痛觀察起這些畫來,但放眼過去集一片,很快讓他產生一種類似眩暈的覺。
視野在恍惚,走廊前似乎有一個人影站著,明明燈還亮著,他卻像畫裡一樣被打上了一層影,他腳步沒,燕涼卻覺得他越靠越近。
燕涼出刀,直接進了離他最近的那副畫裡。
……可這好像不是畫,而是一種綿有吸力的質。
刀上的驅邪銘文黯淡無,連一亮度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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