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的卻是暝。
孟行之朝他出一個燦爛的笑。
暝也微微勾，像是回應。
又像是譏諷。
他輕飄飄的一眼讓孟行之再次生出那種異樣，彷彿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被剝皮骨了一般，什麼都無所遁形。
等兩人開車離開，孟行之從魔怔中回神，才發現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浸溼了。
他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
燕涼邊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
回家前燕涼還去了一趟超市。
裡面的東西、尤其是米麵所剩無幾，好在燕涼之前已有存貨，這會不過是帶暝來挑點零食。
“以前有吃過這些嗎？”
燕涼拿起一包薯片檢視生產日期，隨後把它丟到了購車中。
“在副本里見過，沒嘗過。”暝掃過貨架上一片花花綠綠的包裝，好奇地蹲到一種零食前，“這個好吃嗎？”
“棉花糖麼？”燕涼和他蹲到一起，“我們拿一些嚐嚐，偏甜，口綿綿的。”
暝側過臉，托腮看他，“你喜歡吃甜嗎？”
燕涼調了幾個印象裡口碑不錯的品牌，“還好，我不挑食。”
暝若有所思：“上個副本我讓項知河給你帶了冰淇淋，味道還可以嗎？”
燕涼臉上浮現一點笑意，“特別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冰淇淋了，你是怎麼想著給我做的？”
“我看到你的回憶了，在遊樂園的時候。”
“所以想，你可能會喜歡吃冰淇淋。”
手電筒的直照在地上，暝的臉半在黑暗中，半在明下，形一種奇異的割裂，他瞳孔是純黑的，燕涼在很多次都能到他的注視，沒什麼特別的緒流，但很專注認真，好像眼裡就容得下他一個人。
這麼多年，燕涼第一次生出一種被珍視的覺。
暝見他不說話，抿了抿解釋道：“抱歉，我不應該涉及你的私……”
“不要總對我說抱歉。”燕涼他的臉，“沒有你，大部分過去都沒什麼意義。”
說著，燕涼聲音低下去，“我也不喜歡聽你說抱歉，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
醫院的經歷就像是紮在他心裡一刺。
暝笑了笑：“那我不說了，以後你也不要對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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