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涼睫了，他低下頭，掩下那一點掙扎出的溼潤，“管理也該看看的，我們一起去……”
暝靜靜看了他一會，點頭，“好。”
.
學校的管理外表看起來跟保安亭很像，唯一不同的是沒有窗，牆壁高窄，人在裡面彷彿也會被箍得細細長長。
燕涼上去敲門，比周遭涼上許多的邪風從門後滲了出來。
“吱嘎”，門開了。
一個邋遢頹廢的中年男人探出頭，礪的嗓音似經久生鏽的齒：“這裡是管理，什麼事？”
燕涼：“你好，我是這裡的學生，在公告欄的學生守則被撕掉了，能重新一張或者給我一份麼？”
“哦，”男人渾濁的眼珠滾，有一種類似打量死的麻木，“進來吧。補辦、拿走守則，需要登記。”
他側讓開了一些門。
門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為仄，讓燕涼意外的是裡面很空，中央擺了一套長了黴菌的桌椅、角落裡堆了幾個大紙箱，再加頂上懸著的一個白熾燈泡就是全部。
空氣中的氣味冰冷沉悶，男人作遲緩地在桌上翻找了一番，終於從一沓檔案的底下出了一張紙，遞來時還抖了些許灰塵。
燕涼拿到手，灰塵抹去，竟然是一張嶄新的紅紙，上面油墨似乎都還沒幹。
他草草掃了眼，發現條款比公告欄上的那張多出了兩條，還沒來得及細看，男人此時說話了，“來，登記。”
桌上攤著本發黃的手冊，有點像老式的記賬本，燕涼落筆時發覺自己是在第一頁、第一行寫下的名字。
之前沒有人來過這辦事麼？
燕涼寫下自己的姓名、年齡、班級還有聯絡方式，容平平無奇，看起來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登記。
暝站在燕涼側，忽然道：“除了這份校園守則，還有其他地方的嗎？比如宿舍或是圖書館這種地方會有規則麼？”
男人眼珠轉，別有深意地落在他上，咧開道：“有啊，不過有些地方規則收集的並不完整，即使是規則也不代表全部。”
“你知道的，”他字句黏連，一惡意被藏得極好，“規則都是過無數犧牲換來的，可是犧牲還遠遠沒有停下不是麼？”
燕涼臉難看，“還有人會死？”
“說不定呢。”男人話裡沒有毫憐憫。
暝說：“能把其他地方的守則給我們麼？”
男子瞥他一眼，到紙箱子邊翻找起來。半晌，他出兩張紙給暝，態度敷衍道：“沒什麼事拿了快走。”
“有事。”燕涼開口，“我看見了那棟廢樓，要怎麼辦？”
“呀哈？”男子腔調轉變得奇怪，他高聲反問：“你看見了？然後主來這？”
燕涼：“不然呢？”
男子悶聲不吭從屜裡拿出個小瓶子，大概只有燕涼的拇指，白熾燈照見裡面一抹暗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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