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點頭表示理解，幫他打開了客廳的燈。
城中村住房的採幾乎都很差勁。燕涼家裡就兩個窗戶，一個靠走廊，一個在房間，偏偏臺正對著另一棟樓，白天不開燈屋裡暗沉沉的，幾乎看不清什麼。
燈一照，燕涼下意識注意廚房的方向。
很靜，沒有任何滴水聲。
長時間滲水的天花板周圍已經滋生了黴菌，而正下方的桌案、水槽乾燥清淨，燕涼檢查片刻，的確沒有水再滲下來了。
這是發現人不在家放棄了？
燕涼了眉心，心下沒有半點鬆口氣的慶幸。
他把用來盛水的鍋碗瓢盆收拾好，回客廳開啟冰箱，裡面放了堆燒烤店老闆送的飲料，“要喝點什麼嗎……暝？”
“嗯？”
“我在這。”
暝從臺上探出頭來。
他看著燕涼的作，說：“橙有嗎？”
“有，我放涼一會，現在的天氣不適合吃太冰。”
“聽你的。”
冰箱門“啪”地蓋了回去。
燕涼這次回來除了檢視廚房況，主要還是想收拾些換季的服帶去學校。
四月中，離高考只剩一個半月了……
燕涼一邊收拾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安排，隔壁突然響起的哀樂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叔出殯了。
嗩吶淒厲，鑼鼓沉悶，人群模糊的哭喊如同無形的水漫進屋。
燕涼把行李箱釦上，心口彷彿上了什麼，四肢浮起稍許刺痛，很快痛意麻木，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不適如附骨之疽。
他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
殷雪多半是因為違反了規則死的。
樓棟裡違反規則的人死的死瘋的瘋，學校裡的學生自然也逃不過。
夜深人靜時燕涼會想……如果他早一些注意到規則，把規則的容告訴殷雪，對方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越是想，口的沉悶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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