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送的話在耳畔拉響警鐘：
【還好……你到的人……是我。】
【如果是其他人……記得……跑……】
顯然，他要比燕涼更清楚鬼怪的真面目，畢竟他對燕涼出乎意料的善意……哈，誰知道呢？
燕涼冷笑，也許是因為自己這張還不錯的臉，也許是因為那人生前還保留了一點良善……總歸，誰都不該輕信。
連暝也是這樣。
連你也是這樣。
燕涼又把自己圈了起來，牙齒在上留下深深的白痕，力道一鬆，白瞬間被紅的跡覆蓋。
抑的……痛苦的一聲嗚咽低低地響起，如水滴海，在學生和老師昂揚的互裡微不足道。
放學的時候燕涼拿到了上週測評的績單，560分，高中三年從未有過的績，在即將到來的高考前這個數字鮮紅刺目。
照往常，老何肯定已經把他喊去辦公室瞭解如此失常的況，可沒有，什麼都沒有，連最張績的杜思遠都閉口不談。
年級榜單上一個個數字化意義不明的符號進了燕涼意識中，像一群嗜的黑蟲，莽撞地啃食每一分及的，嗡嗡嗡……要把他顱骨捅穿了……
這樣的劇痛讓燕涼本就糟糕的緒陷谷底，但他除了臉差了些，沒有表任何不適。
.
明朗的夜，校園裡的蟲鳴此起彼伏，有星星的天空總是比沉沉的黑幕布讓人安心些。
燕涼不知不覺打著手電筒走上了去往育館的路，路上路過的一排老教室裡，他曾聽過暝的“鬼魂”彈奏《灰》的尾聲。
那點輕弱、斷斷續續的音節，後來那個含著眼淚卻赤誠的擁抱……
不過幾個月的事，卻似是隔了整個世紀般遙遠。
燕涼漫無目的地回憶著，等他回過神，已然停在了那間放著鋼琴的老教室前。
他垂頭掃了眼門鎖，抬手，眼都不眨用手電筒的後部砸了上去，在脆弱的塑膠殼留下個凹槽。
吱嘎。
渾濁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燕涼麵不改，目標明確地走向那架老式的鋼琴，它背靠佈滿裂痕的白牆，稜角有磨損的痕跡，鋼琴蓋子半開半合，有些琴鍵也不知所蹤。
燕涼在鋼琴邊站著，睫微垂，眼眸裡緒難明。
大概是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他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在後人撰寫的史詩裡應當哀切、悲痛、滿懷深凝視著人生前的虛影。
雕塑出了手，指尖懸在某個看上去完好的琴鍵上。
“哆”
沉悶而突兀的嘶鳴，彷彿鋸子拉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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