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涼的外套給了,自己留的一件T恤被風吹得鼓脹起來,那一截角在疾風中獵獵翻飛,彷彿手可及。
白溪出手,指尖微微前探,眼看就要到那截角。的眼神卻失焦了一下,如同一短暫失去控制的木偶。
那隻手無聲地、帶著一難以察覺的落寞,悄然退卻了。
把這片區域較為繁華的夜景看完已經是四十分鐘後,白溪下外套還給燕涼,臉上掛起一個滿足的笑容:“謝謝你!這還是我為鬼之後第一次出去兜風呢,我很開心!你要的東西我都寫在這上面了……”
變戲法似的從後出了一個漂亮的膠套本,“因為為鬼之後我的記不是很好,所以有了寫日記的習慣,也許我講的還沒日記裡明白,如果你看日記不懂的話再來問我吧!”
燕涼接過日記,手的彷彿是一塊沉沉的冰,涼意直滲進皮。他正想要問如何才能及時找到白溪,抬起頭,眼前只剩下死寂的夜。
燕涼歸還了車鑰匙,晚自習還沒有結束,他索坐到位置上翻看起日記來,日記只有寥寥五篇,不過字數不,每篇都標註了日期。
【3月30日】
為鬼最不好之就是記變差了,所以我自己給自己燒了一個筆記本,特地用來寫日記,以防我死後比老了還健忘。
不過我也沒來得及活到那個歲數,萬一我老了記還是很好呢……嗯,再差也總比現在好吧。我前天想找以前待過的教室,發現不記得教室在哪了,昨天想要去看看自己養在臥室裡的花怎麼樣了,但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雖說記憶對鬼來說也許並不重要,但我是個很喜歡回憶往事的人,啊不,鬼。萬一哪天連自己是鬼這件事也給忘了呢?
反正,我有預,一定有值得讓我記下來的事。
……
【4月5日】
所以說,我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今天就有一件值得記錄的事。
我遇見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盲,但是做過不檢查,報告都說我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可為什麼我看到的一切總是灰的?
我死之前還去染了個頭發,所有的在我眼裡都沒什麼區別,我問店員我適合什麼,滔滔不絕地給我介紹了一大堆,每個都說得天花墜。
唉,明明都是一個。
為鬼後我也確定了自己的眼睛不是真的有問題,不然我都為鬼了,世界怎麼還是灰的。
那是我的靈魂有問題嗎?
因為上帝在創造我的時候就認定我是個壞孩子,所以剝奪了我世界的彩嗎?
那有罪的應該是上帝,不是我。
我怨恨過無數次上帝(或者說是媧?還是什麼創世神之類的),直到這個人出現在我眼前。
他頭髮是黑的,皮很白,眼珠是淺淺的琥珀……我沒想到我有一天也可以說出這樣的形容,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應該稱之為淺藍?)的襯衫,一條深牛仔……他好長呀!
我想,這個人就算是灰的也很好看!何況是彩的誒!我這輩子肯定不會再遇見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他看起來不太說話,旁邊坐著的是他同學嗎?話好多哦,他喊這個人燕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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