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是騙不了人的，這是他本人寫的無疑，可這錯誤率也太高了，他考的最差的時候都錯不了這麼多。
燕涼一邊略瀏覽卷子一邊整理，他掃過書架和右邊堆起的各種習題冊，練地將它們分門別類。
看似行雲流水的作，青年的腦中卻是空白一片。他此刻似是為了一個旁觀者，意識游離在之外，他看著“自己”的手在，看著品按他習慣一件一件擺放好……
沒有任何關於“昨天是否坐在這張桌前學習、這麼簡單的數學卷子怎麼會做這個鬼樣子、語文作文寫得一坨”的印象。
殘留的記憶騙不了人，他的記憶的確被憑空挖走了一大塊。
收拾完東西后燕涼繼續靜坐了好一會。
至於他何時搬來的宿舍、何時辭的職這種問題更是沒有答案。
高考前兩天是假期，燕涼不需要去教室，手機上嘗試聯絡了一下同學打聽些近況。
但高考在即，一分鐘的時間於學生也是寶貴的，訊息問出去石沉大海。
在宿舍裡無知無覺踱步了幾圈後，燕涼倏地記起些重要的事。
比如准考證？
這個念頭點醒了燕涼，他出於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去拉開桌前唯一一個帶鎖屜。這是他從小到大的一個習慣，整理品時通常會將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帶鎖的屜裡。
屜無聲開。
裡面的東西不多，一目瞭然：一個明的檔案袋放在顯眼的位置，最上面那張證件赫然印著“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准考證”的字樣。
看到它，燕涼繃的神經鬆了一瞬，至最要的東西還在。
他拿起檔案袋，準備檢查一下里面的容。可就在檔案袋被移開的瞬間，屜角落裡的幾抹異樣的彩猝不及防地撞進了眼底。
那是幾顆石頭。
不是普通的樣式，而是些許形態各異、漂亮的石頭。乍看如同顆顆上好的玉石，瑩潤細膩，在屜昏暗的線下，滲出一點斂的幽。
燕涼微微蹙起眉，面上流點純粹的困。他出兩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顆白的石頭拈了起來。
石頭溫涼，表面，顯然是被人為打磨過的。只有小指頭的指甲蓋大小，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奇異的質。
可……他什麼時候有收集石頭的癖好了？
燕涼非常確定，自己從未對這種東西產生過興趣，他的好乏善可陳，生活基本被學習和打工充斥著，最多去跑個步、打個球鍛鍊一下。就這還得靠出的時間，遑論去花心思找這種漂亮石頭。
“難道是隨便撿的？還是說別人送給我的？”燕涼琢磨不出結果，暫且把石頭放回了原位。
此外，引起他注意的還有一沓草稿紙。
在一堆重要件裡，這沓草稿紙的突兀程度不比那些石頭低，燕涼立刻把它們了出來。
能被鎖進屜，上面總該記了些重要的東西。
但是……
燕涼神微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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