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是這樣的。
他想要改變現狀、想要努力去做到一些事、想要僅僅是讓學校那片荒地種下的花好看一些、想要……想要幸福。
可這種幸福是什麼？幸福的意義是什麼？
燕涼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尋求，他掌心攏著指骨，珍重而小心地握。
明明沒有值得不高興的事。
他蜷起腰，泣不聲。
……
半個多月後。
考試結束後，燕涼就在杳市一家海底撈打工，工作強度很高，時常要兩班倒。
但繁忙是上最好的麻醉劑，燕涼無法出時間思考太多，失去的記憶在他腦中佔據不了太多思考。
只有偶爾一個人待著的時候，燕涼會一頸間掛著的小指骨，在悲傷襲來前先一步忙碌起來。
跟他同在一起打工的生開始對他示好，生也是杳市七中的，績不錯，有信心能考上一個好一本，長得更是清秀可人，同班的其他人常常打趣兩人。
可惜燕涼總是冷著臉，他乾的是理食材的活，平時也不需要用笑臉服務誰，每次聽到連個反應都不會給。
他就如同一被走靈魂的傀儡，對他人的喜怒哀樂都格外麻木漠然，有時候生還以為是燕涼沒聽見，反覆喊了燕涼幾聲才得到對方一個聽不出緒的問話“有事？”
出績這天，生如願以償地考了個滿意的分數，高興地和其他人報喜，燕涼瞥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數字“678”就沒再看了，彷彿經歷了一場普通尋常的周測。
游離之際，他在考慮該去哪所大學。
專業是他早就看好了的，理工類的，當前的熱門方向，就業前景廣闊。
他想去離杳市遠一些的地方，也許這樣在這裡的痛苦就會減輕一些……可真想象到要離開，心臟的不適不減反增，鈍刀子剜般讓腔悶疼。
這一分心，剔魚鱗的刀鋒無意劃在指頭上，旁邊一直注意著燕涼的生輕輕一“呀”，關心地要上來捉住燕涼的手，後者敏銳撤開，自顧自地衝洗，而後拿紙巾隨意裹了一下。
生憂心：“你這樣不行的，止不住……”
燕涼說：“回去理，先工作。”
生沉默了一會，擋在燕涼前，面對青年冷淡地一瞥，險些說不出話來。
“真的不能給我個機會嗎？”生鼓起勇氣道，“燕涼，我知道你績好，我這次……也考得不賴，雖然可能還配不上你，但是我會繼續……”
“沒有什麼配不配的，”燕涼垂眸看著還在滲的手指，“我們不合適而已，我沒有談的想法。”
生咬：“試試也不行嗎？”
燕涼淡淡道：“不行，我是同，喜歡男的。”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生的念頭，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匆忙跑了。燕涼在原地站了會，發訊息跟老闆說起辭職的事。
最終，燕涼還是選擇了杳市隔壁的一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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