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啊，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這段記憶已經很遠很遠了，兩輩子，加上那些在副本里流逝得格外漫長的時間，長的能走過一個人的生命，即便如此，項知河仍忘不了第一眼見到的燕涼的場景。
他是暝為了找尋這個人而誕生的。
可哪怕自己生命的意義是伴生著另一個人的存在，項知河依舊無法討厭或排斥燕涼，就像暝曾無數次對他講述的話故事一樣。
“神明”是如此擁護的國王，他是神明流下的，他也甘願為此付出一切。
為盾牌，為利刃，在所不惜。
……
暝說：“燕涼其實很善良，也很有責任。”
“是啊……”項知河輕輕扯了一下角，“會為了沒有挽回的生命自責，總是在竭盡所能去完很多沒有意義的事，那麼多枉死的亡魂，除了你就只有他在意了……”
“所以，我不想讓他做選擇。”暝輕聲說，“等一切都結束了，把這些都忘了吧，你們都好好生活，小河也會有自己的人生。”
“也許我創造你的初衷太過自私，但是你有權利做出選擇，我不怪你，也不會阻止你。”暝停了停，“我也希你幸福。”
今晚沒有月亮，只有吹得越來越悽清的晚風。
“我還記得，我還在他邊的時候第一次問他喜歡的含義。”
項知河沿著花圃外的一條小道慢慢走，虞憶從黑霧中探出來趴在他的肩頭，看起來就像是世間最親無間的一對。
可如此相近的距離，心也相近嗎？
虞憶著屬於自己心臟的位置，冰冷而毫無生機，一同他死去多時了，連為眼前人所會過的歡喜與悲痛都像是遙遠的幻覺。
但他更的、更的收攏手臂，好像這樣就能讓他凍僵的靈魂更溫暖一點，另一隻手，帶著活人骨的溫慢慢覆蓋住了他的手背。
虞憶眼睫了，聽到項知河繼續道：“他那時候常常會給我講故事，講那些被時間忘了的過去，他講的最多的是一位‘國王’，國王就像話故事裡一樣，堅定而強大、英勇而無畏……”
項知河笑了笑，他把手往後，好似在揹著虞憶，一個真實的重量。“我問他，他為什麼對國王那麼好，國王為什麼又對他那麼好。他說，因為喜歡，因為。他教我，人最深重的就是想要另一個人好，所以他們所付出的無數，歸到底是為了彼此幸福。”
為此，哪怕暝想要和燕涼在一起，在希他幸福面前，這種也微不足道。
項知河又問暝，怎麼判斷喜歡和，暝的回答遲疑了很久，才說，或許是“眼淚”。
看到他難過想要落淚，看他痛苦想要落淚，看他喜悅和幸福也想要落淚。
那時候的項知河很難想象，看上去那麼冷漠的“神明”也會出想要為一個人落淚這種話。
他們的充斥著奉獻和犧牲，好像結局也註定與此掛鉤，但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一方想要放棄彼此。
第一次很難想象……第二次不可置信，太多太多，項知河不明白，聽到暝說為一個人而想要落淚的時候他不明白，看到記憶裡那個冷淡麻木的青年為了一個人剜了千萬萬次的時候他仍不明白。
但是……
但是。
項知河陷一瞬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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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顆半章48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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