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代表溫的那條曲線悄然越過了預設的警戒閾值, 正亮起一個不顯眼卻刺目的黃警示標識。幾乎同時，陸懷謙在無意識中掙了一下, 又因肋骨的劇痛而驟然僵住, 只剩下沉重而滾燙的息。
“懷謙……”林眠從陪護床上彈起，赤腳落地時甚至有些踉蹌。
他先按下了床頭的呼鈴, 手指用力到泛白，然後才撲到床邊。
掌心上陸懷謙的額頭。
他的額燙得驚人，汗溼的碎髮黏在鬢角, 他的眉頭死死擰著，即使在昏沉中，也在對抗著疼痛和不適。
“頭疼。”陸懷謙的眼睛勉強睜開一道隙, 瞳孔渙散, 氤氳著高燒帶來的水汽和迷茫，他認出了林眠，聲音沙啞破碎, “我有點難。”
“沒事的，沒事的，護士馬上來。”林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抖，他一手握著陸懷謙沒打點滴的右手，另一隻手徒勞地想替他去不斷滲出的冷汗。
那灼熱的溫度過皮傳來……
昨晚的片段卻鬼使神差地撞進腦海，黑暗中的，滾燙的呼吸，自己失控的指尖……難道是因為……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如墜冰窟，如果是這樣，那他真是難辭其咎。
護士來得很快，腳步輕捷卻利落。
們專業地檢查了監護資料，測了溫，低聲談著“後吸收熱”、“染指標需要複查”。一整套流程冷靜而高效：、理降溫、準備更換的抗生素。
病房裡短暫的嘈雜，燈也被調亮了些。
林眠被禮貌地請開，站在幾步之外。
他像個局外人，又像是這一切的共犯。每一次陸懷謙因傷口而繃，他都覺得自己的肋骨也在跟著痛。
等到理告一段落，護士留下冰袋和叮囑：“低燒常見，但需要切觀察，避免患者著涼或再刺激，有任何變化立刻按鈴。”
林眠不放心，又在詢問了幾句。
們耐心解釋著，目例行公事地從林眠上掃過，沒有多餘的緒，卻讓他到無所遁形。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儀規律的背景音和陸懷謙略顯重的呼吸。
天已矇矇亮，一片青灰。
林眠走近用手背去陸懷謙的臉頰，不安地著他。
由於太過張，他的手溼冷冰涼，陸懷謙本能地閉著眼近蹭了下。
看他那麼信任自己，林眠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明明已經洗過好幾次手了。可覺得並也森*晚*整*理洗不掉掌心那殘留的、記憶中的滾燙，更衝不散心底那簇邪火。它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混合著滔天的後怕如果，如果陸懷謙的發燒加重，真的是因為昨天的荒唐。
他不敢深想。
陸懷謙似乎又昏睡過去，但睡得極不安穩。
林眠默默擰了巾，坐在床邊，避開傷口，極其輕地拭他脖頸和手臂的汗。陸懷謙的睫了，半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了，沒發出聲音。
直到上午，陸懷謙的溫才在藥作用下緩緩降到低熱範圍，人也清醒了些，只是格外虛弱倦怠。醫生查房後，允許他進食一些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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