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見他。”林眠慢慢地一句一頓，“就幾句話，問清楚就走。”
“小媽。”陸懷謙故意停頓片刻，很是為難的低下頭，“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況嗎？父親的葬禮剛結束，公司價本來就因為繼承問題在波。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失蹤多年的兒子’，會怎麼寫？董事會會怎麼想？”
林眠張的握住他的手，解釋道：“我只是想確認他是不是年年……”
“如果他真的是，那更糟。”陸懷謙著他的眼睛，“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年的私生子突然迴歸，還偏偏選在父親剛去世的時候。你想想，背後是誰在縱？目的是什麼？”
林眠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這些勾心鬥角。
哪怕是個傻子泡在這種環境裡，那麼多年過去也該開竅了，更何況他不是。他見過太多為了錢權撕破臉的戲碼。他只是太想自己的孩子了。
想到這裡。
“懷謙。”林眠面對他的示弱仍然不死心，輕聲試探著，“我知道你擔心我，擔心這個家。但萬一他真的是年年呢？我把他弄丟了那麼久，如果連認都不敢認，我還配做母親嗎？”
陸懷謙看著林眠眼眶泛紅的樣子，心頭湧上一煩躁的緒。
他既心疼林眠的痴心，又惱怒那個突然出現的陳宗，或者說，陸靖年。
“懷謙，就算他是年年，也不會搖你的位置。”
“你父親已經死了，現在的所有的一切都聽你的……”林眠知道他的顧慮。
“這樣吧。”陸懷謙最終妥協了，他知道得太反而會讓林眠反彈，“明天，我讓人帶他去做DNA檢測。如果真的是弟弟，我們再從長計議。如果不是”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我會讓那些背後搞小作的人付出代價。”
林眠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懷謙笑了笑，一副乖巧好孩子的神態。
林眠激地著他，他這才注意到陸懷謙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來這一天理葬禮和各種瑣事，也累得不輕：“你也休息吧。”
“等你吃完東西。”陸懷謙看了眼手錶，“我還有點檔案要看，就在這兒陪你。”
傭人送來了清粥和小菜，陸懷謙接過托盤，親自將小桌板架在床上。他舀起一勺粥，習慣地吹了吹，送到林眠邊。
林眠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就好。”
“你手還在抖。”陸懷謙平靜地說。
林眠低頭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有輕微的抖。這是長期服藥和焦慮症的副作用，緒波大時尤其明顯。
他不再推辭，就著陸懷謙的手小口喝粥。
燈下，陸懷謙專注的側臉讓林眠有些恍惚。這個孩子是什麼時候長這麼大的呢？記憶裡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總用警惕眼神看世界的小男孩，轉眼就了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懷謙。”林眠突然開口，“你會不會恨我？”
陸懷謙很是不解：“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從來沒問過你想不想來這個家。”林眠的聲音很輕，“當年你母親把你送過來，我什麼都沒說就接了。這些年，我也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只是把你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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