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這段時間，我們就回市裡。”
陸懷謙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懷裡的軀瘦弱，掌心住的脊背溫熱得恰到好，像是一隻收斂羽翼的小云雀，得讓人心尖發。髮蹭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梔子香，清淺又綿長，縷縷鑽進鼻腔裡。
他微微垂眸，視線便不由主地落下去。
像被什麼牽引著，從對方的睫，掃過秀的鼻樑，最後定格在那片微抿的泛著淡的上。懷中軀的溫熱、髮間清淺的梔子香，混合一種令人眩暈的氣息。
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自己陡然加重的心跳，和懷中這片刻脆弱又人的靜謐。
“……怎麼不說話呀懷謙。”林眠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敢看他。
陸懷謙回過神想開口卻失聲了，清了清嗓才出一聲音：“我聽小媽的。”
此話一齣便然林眠懸著的一顆心輕飄飄放下了，差點以為陸懷謙也要學他父親一樣，不願意再看到他呢。
陸懷謙不僅長得像極了親生父親，連行事風格也如出一轍。
他的長環境和扔在外面的那群弟妹完全是兩個待遇，陸筌對這兩類完全分得清，當初找鄧天要孩子的時候直接當著他的面挑明瞭。
陸筌就沒把他當小孩，什麼僱傭工，我不給錢就不算僱傭。
初中三年的寒暑假直接踹到基層車間裡去驗民生去了，和工人們同吃同住他說這太子微服私訪，這是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這一杯敬爸爸，早走兩年就更好了。
等林眠重新躺回床上，陸懷謙才去浴室簡單洗漱。出來時，他換了件深灰的質睡袍，帶子鬆鬆繫著，出線條清晰的膛。
林眠笑著往裡面挪了挪，給他讓出大半的位置。
陸懷謙上床時，帶來一陣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一點沐浴後的水汽。發現林眠正側躺著，面朝他的方向，眼睛在昏暗的線下像浸了水的黑琉璃，亮晶晶的。
他有些心猿意馬，垂眸收斂視線：“怎麼了小媽。”
“懷謙。”林眠向他靠近一些，赧然躊躇地，“今天那個人，你問出什麼了嗎？”
陸懷謙沉默了片刻，他小媽還聰明，稍微曖昧一點就把紅泡泡給他破。
懷總是詩，男平等，他的也是。
他很快調整好表，手指攪著林眠溫涼的髮，聲音平穩地傳來：“問清楚了。是陸笙他們找來的，給了錢教他說那些話。他連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只是長得有幾分像，就被推出來當棋子。”
林眠的心沉了沉，說不清是失還是釋然：“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等那個報告出來我就讓他走。”陸懷謙低頭聞了聞手裡的發，接著在很近的距離裡盯著他，“陸笙那些人不是好東西，回頭我幫他離開這個城市，別再摻和這些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既展現了仁慈，又撇清了關係。
林眠信了，他從來都信陸懷謙。
“你做得對。”他輕聲說，“那孩子也是可憐。”
陸懷謙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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