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想站起來，卻麻得使不上力，趔趄了一下。陸懷謙輕笑了一聲，手握住他的手臂，不費力地將他拉起來。
林眠站直了，卻不敢看他。
睡的領口在剛才的作間扯得更開，出一截鎖骨和雪白的脯。他下意識想攏襟，陸懷謙的手卻先一步覆上來，替他拉好了領口。
“喝點水。”陸懷謙把水杯遞給他，“你都幹了。”
林眠接過杯子，抿了一小口：“謝謝。”
水溫正好，帶著一點蜂的甜。
“你喝完就行。”陸懷謙看了看屋，“這就打算睡了？”
林眠剛想說話，就撞見陸懷謙微肅地盯著他，默默地一飲而盡。
陸懷謙就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看他喝。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線昏黃，在他臉上投下和的影。
有那麼一瞬間，林眠幾乎要以為剛才書房裡那個冷靜又殘酷的陸懷謙，只是他的錯覺。
水喝完了。
“時間還早，我沒想休息。”林眠握著空杯子，手指張地挲著杯壁，“你來找我，是有話跟我說麼？”
他還抱著一僥倖。
陸懷謙不置可否：“你猜。”
林眠的眼睛亮了一瞬，就暗了下來：“你別站著了，坐一會兒吧。”
陸懷謙笑了下：“你這麼說，我好像是個客人。”
“沒有……”林眠期待地著他，“懷謙，這裡的主人只有你。”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懷謙並不客氣，往屋走去，“說起來，你是怎麼打算的？”
林眠看著他的背影，垂下眼：“我不想再讓靖年拖累你了。”
“嗯。”陸懷謙佇步，著玻璃缸裡的蝴蝶鯉，“你繼續說。”
林眠很小聲：“所以我想走。”
“你確定是走，不是逃跑？”陸懷謙笑著調侃道，“之前你還說，我和你親生的一樣呢，這會兒就不要我了。”
林眠被他挑破後，並沒有再解釋，沉默著，眼神不捨地走到他邊。
四下昏暗，偌大魚缸了唯一源。
魚影在水中悠悠晃盪，長尾如紗輕搖。冷白的漫上來，覆在青年俊朗的眉眼間，靜得像文藝電影中一幀畫面。
林眠貪心地描摹著這一幕。
陸懷謙知道他在看自己，由著他盯了一會兒，扭過臉笑道：“看那麼多年了，還沒看夠？”
“看不夠……”林眠讓他笑得心跳，撲通撲通的，“我和靖年總在給你添麻煩，我管不了他，所以他全聽你置。我也沒臉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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