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被他看得發，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角落裡，陸懷謙靠在椅背上，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微眯著眼看林眠，多了些探究的意味，有點陌生啊。
沒人注意他。
財務總監老周出來打圓場了，尬笑著：“張經理說話是急了些，但理兒沒錯。林總，再說復排《白蛇》不是小事，我算了一下，按當年的規模，至得八十萬。”
“八十萬肯定沒夠。”
他把一張表推到林眠面前：“今年預算已經排滿了，您看。”
林眠沒看那張表，著他：“去年全年利潤多？”
周馳赫語噎：“……快六百萬。”
“那八十萬是賭不起？”林眠輕聲發問。
周馳赫低下眼皮，了皮子：“林總，您這話說的……咱們公司這幾年好不容易穩下來，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那啥。”
“穩了三年。”林眠撥出一口氣，“500萬營收是規模線的門檻，早些年就在線上面，現在還在，你就管這種狀態穩了？”
在他記憶中，裕泰就沒那麼差過，時運再差也是三千萬起步。
周馳赫不說話了。
張誠在旁邊又開口了，多了些不耐煩：“林總，您剛來才兩個月。”
“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復排不是簡單的事，當年那個導演早就退休了，編舞也找不到了，服裝道還在不在倉庫都不知道。您總不能”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您總不能自己上吧。”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了。
林眠盯著他，也沒了好臉：“上個月讓你跟的那個專案，合作方投訴到我這來了。你解決了嗎？”
張誠有點懵：“哪個？”
林眠剋制著緒，儘量平靜道：“你拖了半個月沒給反饋的那個。”
張誠張了張，沒說出話，笑著了鼻子。
“半個月了。”林眠站起來，“你跟我說沒來得及？”
張誠臉變了，大眼珠子轉了轉。他看了看左右，沒人幫他說話，又幹笑兩聲：“您著什麼急啊。”
旁邊幾個經理互相看了一眼。
又有個吳燕燕出來打說和，推道：“林總，您消消氣。張經理是有不對的地方，但這個專案的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復排《白蛇》得按流程得走稽核，至得報董事會備案，讓上面同意……”
說著說著，聲音小了。
因為林眠沒看，視線落在了最後面。
陸懷謙靠在窗邊，清晨的斜進來，照在他上。黑短袖、牛仔，那張臉在裡顯得過分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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