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被他說的一怔，有點心虛了：“我們可以各論各的啊。”
“而且。”他抬眼看著陳宗，“我不能一輩子只是你媽媽。”
陳宗神變了幾遍，最後語氣沉了下去，像是較真了：“所以你不打算管我了，是嗎？”
“怎麼可能。”
林眠匪夷所思，過去摟住他的後背，試圖和他講道理：“你是我的孩子啊，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你現在是還要吃的寶寶？”
“你早就斷了，你不需要媽媽天天陪著你，你需要的是有人幫你的未來做選擇。”
陳宗看著他。
“你現在還沒滿十九歲。”
“所以你的人生還很長。”林眠語重心長，“我讓你復讀上個大學，是想讓你留有的餘地，那時的選擇才是真的選擇。要是你一味放任自流，總有一天會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獨立的能力，向下的自由那是墮落。”
陳宗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反正這話養父母不會對他說。
就林眠那麼管閒事。
他扭開臉去平靜緒，誇張地嘆了口氣：“城裡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林眠一直都不覺著陳宗的話好笑，在他後背拍了一掌：“別天天冒傻氣了。”
可能今天城管沒有來這一塊，所以醫院的對路過有小吃攤，有兩個生在賣芝士芋泥麻餈還有冰。
陳宗樂意吃點甜的。
但因為最近健吃的太寡淡了，也想趁著傷跟林眠撒，哎呦著牙疼讓他媽去買。
林眠欣然同意：“你吃什麼味的。”
陳宗：“我想開盲盒。”
這就是他們在醫院二進宮的理由。林眠上臺階的時候，只顧著和陳宗說話了，沒看腳下摔著了。倆人出來的時候，一個鼻青臉腫掛著傷，一個崴腳了一瘸一拐的。
天已經黑了。
傍晚六點多的夏，暮漫開，天際線還凝著淡青的餘溫。
沿街的路燈次第亮起。
步行道旁的梧桐樹撐開濃蔭，葉片被燈漫，綠得亮鮮活，葉邊鑲著的邊。微風掠過，影便在柏油路面搖搖晃晃，碎滿地晃的銅錢般。
一輛邁赫靜停在梧桐道旁，車線條沉穩矜貴。
車門輕啟。
一骨節分明的手輕抵車門框，男人緩步下車。形拔清雋，肩線流暢利落，側臉廓俊朗溫潤，周裹著幾分慵懶的矜貴。
晚風掀他碎髮，襯得整個人在昏裡，帥得極張力。
陸懷謙下車後，抬頭著紅底白燈的老兵燒烤店，陷了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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