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冇事！唔要！”
我死死鉗住伏天明，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手心一陣溫熱，是剛才在伊莎砸玻璃時劃開的口子又裂了，正汩汩滲著。
肩膀被甩中的傷也跟著甦醒過來，針扎般刺進我的心裡。
我把全重量都在伏天明上，讓他和我一起承我的疼。
所有的惶、不甘、都變手臂漸漸發狠的力道，狠狠箍進他的皮裡。
伏天明很怕疼，他一定疼極了。
他卻沒有推開我，甚至不再掙扎，只是小聲我，“阿江…”然後他拿胳膊捂著臉，嚨抑地悶哼著。
他的很涼，還微微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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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他這樣，放開了點手，“對不起……”
我胡抹了把臉，指尖到一片溼漉漉的冰涼。
我竟然哭了。
我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好像意識到我們之間要發生點兒什麼。
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一切就變這樣了。
昨天我們還在一起暢想未來，他笑著和我鬧，全然信任我。
怎麼才過了一夜，我就兩手空空，什麼都沒了？是我從前太天真，還是今天才真正醒悟了。
伏天明拿開手，在我下沉默地幫我掉眼淚。
我過淚眼，發現他也好不到哪裡去，一件淺的羊絨外套被我的發皺，還粘著和眼淚。
他的眼睛有些散，懵懵懂懂的，好像只有在我懷裡，他才是這樣。
伏天明是天上的星星，本來那麼耀眼，住在頂級酒店的豪華套房。
而我呢？
我是他們裡上不了檯面的“北佬”，是不夠紅的“撲街仔”。我的家是這個只有十坪的，轉都費勁，連張像樣沙發都沒有的老屋。
我能給他的，也只有拿搏賺來的小錢和一些不切實際的空話，我渾上下都是傷，明天的通告黃了怎麼辦？下個月的房租又該怎麼湊？
我死死摟住伏天明，摟住我唯一的、僅有的珍寶。
“阿江，哪裡疼麼？”伏天明捧住我的臉，霧濛濛的眼裡有對未知的恐懼，但對著年輕的人，他收回了怯意：“我帶你去醫院。”
“不疼。”我上他的手，掌間的上了他蒼白的手，又沾在了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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