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後來，伏天明的事業開始順了。
那兩部賠錢電影，居然有一部圍了電影節的競賽單元。
資訊釋出時，我坐在位於二環的辦公室瀏覽著網頁。
伏天明高定加，在紅毯上意氣風發，臉孔帶著蓬的笑意，卻又高高在上。
我移開視線，再按不住怒火，抄起座機，狠狠砸向顯示屏——
照片裡，那位太子升，我的宿敵，居然在伏天明側不遠的位置！
為什麼不等我？我邊砸邊想！
那兩年，由我推的幾部電影，尤其是一部賀歲片，大獲功，不僅讓伏天明以最快速度開啟大陸市場，也讓我的公司真正站穩了腳跟。
我對這批片子很有。
當時，發行工作和現在不一樣，完全是區域的，片子一投放，我自己心裡也沒底，基本都會帶著小段揹著複製走遍全國。我們一路坐著綠皮火車給各地給文化局推廣片子、洽談發行。
很多地方的影院都改建檯球廳、錄影廳，所以相關位置上的領導點頭我也不罷休，非要看到真實觀眾才行。有時候，人家看我這麼較真，也煩了，我們就親自跑，再下沈，一個縣一個縣、一個大學一個大學地試映片子。
有了幾場點映熱烈的反饋後，我才有底氣約出來圈兒裡這幾年認識的人脈和朋友。
這更是一場仗，每到一都要先喝酒，這裡的規矩是“一杯酒一萬塊錢，一個複製”。
這些讓伏天明擁有極高國民度的，所謂“口碑”發酵的大熱片子，最先開始是我一個個腳印，一杯杯酒打下來的！
而且，我本來也計劃再為他打磨一部能撕獎的作品，沒想到，倒先讓別人實現了！
靜不小，引來了幾個本來就常駐公司的執法人員。
那時候，我們這類民營文化公司，是有關部門眼裡重點關照的件。資本快速湧，行業規則卻暫沒那麼清晰，三天兩頭總得查一查。
我公司賬目清爽，經得起審計，但架不住人家“例行檢查”。不是市場監督管理局來翻合同，就是工商來查證照是否齊全，稅務查驗發票更是逐筆核對。
這些部門每次總能挑出些“不規範”的地方，籤整改承諾書、補稅、罰款，我們都一一配合。
我雖然已經混出點名堂，但對這類檢查也也實在沒招，只能暗自狠得牙。
“怎麼回事？”一個穿制服的人踱到我辦公室門口，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顯示屏和電話聽筒。
我正氣著，懶得起，只斜過眼看他：“我砸自己的東西，怎麼了？”
那人看了我兩秒，點點頭：“有種。”
他走了，我就也把這事拋到腦後，繼續想著如何和太子升板。
原本我給伏天明挑本子，走的是主流路線，避免那些曲高和寡、好不座的文藝腔。可要想衝獎，那就得換一套玩法，得冒風險，得找那種鋒利、甚至有些危險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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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一會兒，我決定拉個大隊伍來頭腦風暴，開個選片會，聽聽各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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