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回北京，我的心態悄然變了。
腳一著地，記憶裡那座冷灰黃的城市不見了， 一種繁華和開放撲面而來。
眼前無比敞亮，開闊，和香港不同，像有人把窗子猛地推開了。
我貪婪地吸了幾口北京乾燥的空氣，涼涼的。一些迷惘和困，像影子一樣被甩在了後。北京正以日新月異的速度翻新著自己，一棟樓、一條街，這片土地更加堅實厚重，每一步都好像在託著我。
我去醫院看小段。
他氣不錯，在床頭靠著，我便立刻放心了點兒。
“怎麼弄的？”我坐床邊問，手想掀他病號服下襬，看看傷哪兒了。
“哎，別——”小段著躲。
這麼多年，還是這樣。他還是牴和同有接，發自心“恐同”。其實這兩年已經好多了。他每天和、明星打道，就職業屬而言，是“同”可能更便利，但他骨子裡還是怕。
“搶地盤兒，和人幹仗。”小段咧咧，把病號服揪好。
“就你？”我站起來問他。
我可一點兒不信。小段這人，看著老實，實則比誰都機靈。這些年曆練下來，更是人一個。從來沒聽說過他跟誰有過正面衝突，更別說手。
“我一個人盯不住，就找了幾個公司的小朋友一起幫忙，其中有一個茬子，居然真戲了，和人家真“碟王”搶地盤。”小段苦笑：“最後還是一個民警同志把我們給救了。”
現在盜版碟太多了，小段一直潛在中關村，順藤瓜地查著，準備到低頭蛇就一舉搗毀。
“不過倒是因禍得福，捅我這哥們兒進去了，那片兒就剩我一家獨大。”
小段又告訴我，他的計劃快收網了，到時候線索往民警手裡一，整個盜版團伙一鍋端。
“斷人財路的事兒，你丫小心點兒。”我又囑咐一句。
“江哥，不說我了。您和阿明哥，您倆和好了嗎？”
聽他提這個，我氣不打一來，問他：“天平灣的別墅，你怎麼和人家說的？”
小段明顯懵了：“我只是告訴Suer姐地址，說來安排。別的……沒多說。”他看我臉不對，“怎麼了，江哥？”
我看小段一臉虛弱，只好先按下疑問，“好好養傷，別瞎心！”說完，我就走了。
一齣病房，走廊裡迎面過來個年輕人。
大高個兒，長相特周正，濃眉大眼，正苗紅，還打眼。我以為是旗下公司新人，正等他點頭哈腰寒暄，結果人家從我邊過去，眼皮都沒抬。
我楞了一下。這圈子裡，還沒人不認識我。
可這人就這麼從我邊過去，直接推門進了小段那屋。
那陣子，金禾算是牆倒眾人推。好些已經淡圈的藝人突然冒出來，控訴金禾那幾個用導演“潛規則”，又有人把金禾派系鬥的料抖落乾淨，連早年的片子都被翻出來挨個點名，什麼“技至上節蒼白”、“化”，還有“抄襲日本分鏡”，帽子一頂比一頂大。
我想起那天看的金禾那部片子，反骨又犯了。直接部宣佈了幾個合拍片計劃，點名要金禾系的導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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