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03
【7】
小段盯著陶然，很不解。
“拿著吧。”陶然把一個嶄新的不鏽鋼飯盒往小段手裡塞，“老拿塑膠飯盒吃飯，對不好。”
“還有這個，”他從布包裡翻出一件塑封著的白T恤：“所裡新發的，我登記了你的尺碼。”
小段低頭看看自己。
一直穿的襯洗曬得太勤，鍍了點黃，牛仔也有點褪。
人家可能覺得自己過得不太好。
“謝謝陶警。”
小段接了善意，朝著對方出一個笑。
因為他的面容和，又常是一副靦腆的樣子，這個笑就看起來有幾分怯的意思。
襯著，他的頭髮也鍍上了一層金，顯得茸茸的。
陶然看了他一眼，移開了視線。
小段低著頭，沒看見陶然飄忽的眼神。
他挲著手裡的東西，想：“陶警真是個好人。”
小段又回憶起自己最難堪的那天。
“對不起，很丟人吧。”那天，他站在辦公室的中央，溼子被攥，藏在後。
對方卻垂下眼睛，搖搖頭，快步地從對面的寫字檯底下出一個瓷尿盆兒，上面噴著喜慶的鴛鴦。
“老馬的。沒帶走。“
小段撲哧地笑了。
“值大夜班的時候，他不敢上廁所，我從市場給他買的。”說完，陶然又一腳踢回去。
“他倒是沒病，看鬼片兒嚇的。什麼《山村老》，還是繳的你們的盜版碟……“
“對，對不起，你也沒病。”陶然急著解釋。
“沒事。謝謝你陶警。”
“什麼。”陶然撓撓頭，又把臉盆架子上的盆遞給他：“走廊盡頭就是水房，我給你找點洗膏。”
“你可以先晾在這兒，哪天再來取。”
“好的，陶警。”
“剛才我進來的晚，沒聽見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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