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笙一聽到申傑的名字更蔫吧了，他悄悄翻了個白眼，撇著扭過頭去，乾脆不說話了。申傑那個該死的傢伙，不得他什麼都不知道呢，怎麼可能會通知！
付轍也沒再多解釋，倒是旁邊的攝影師忍不住開口：“許醫生，您別誤會。這次觀禮嘉賓名單最後是總統敲定的，指揮為了給李軍長他們爭取出鏡機會，顧不得自己的傷，從邊境回來就去了首都，跟上面努力了很久才在慶典直播裡給他們要到鏡頭，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許笙心裡的鬱氣散了些，他抬頭看向付轍的眼睛，見他也盯著自己，又垂頭看向他的：“你上的傷還好嗎？”
“走吧，別耽誤時間。”
付轍不接他補償式的關心，丟下一句話，率先邁步往病房的方向走。
許笙不敢耽擱，連忙小跑著衝到前面帶路，還不忘回頭叮囑攝影師：“你們輕點聲，老人們不好，不得吵。”
他先一步回到病房，手忙腳地幫四位老人穿上軍裝，扶著他們坐一排。
四位老人排排坐，穿著整齊的軍服佩戴著徽章，哪怕皺紋爬滿了臉頰，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在鏡頭前，他們流講述著曾經浴戰的歲月，緬懷犧牲的戰友，字字句句都著對聯盟的赤誠。最後，四位老人齊齊抬手敬禮，用沙啞卻鏗鏘的聲音，再次宣讀了當年的伍服役的誓言。
許笙站在一旁聽著，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鼻尖發酸。
突然他聽到一聲“哢嚓”，扭頭一看，是付轍舉著手機，螢幕對著四位老人的方向。
許笙覺得自己好像也能鏡，立刻直腰板，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期待地問：“也要拍到我了嗎？”
付轍的目從手機螢幕上移開，把手機扔回服口袋，看都不看他一眼：“沒有。”
許笙垂下眼睛，但很快又揚起來，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那太好了。”
許笙把攝影師送出門，回去把四位老人扶上床，安他們說：“我剛才全程盯著呢，鏡頭裡的你們都特別神，到時候慶典直播一放，全聯盟的人都能看見你們的樣子，這可比去現場觀禮威風多了！”
老李頭笑了笑沒說話，老趙頭更是蔫蔫的，半靠在床頭，抬手一下下呼啦著自己頭頂稀疏花白的頭髮，眼底的落寞卻藏不住。
許笙見他們這副模樣，自己也有點不痛快，皺著眉解釋：“你們別不高興啊，我真的爭取過了。指揮也不容易，跟上面磨了好久才給你們爭取到出鏡機會，你們的確實扛不住現場的折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是因為這個。”老趙頭悶悶地說。
許笙追問：“那是因為什麼啊？”
幾位老人支支吾吾不肯說，許笙猜不他們的心思，只好嘆了口氣，哄著他們先吃了藥，轉走出病房。
剛推開門，就看見付轍站在走廊盡頭，軍靴在地板上敲出輕緩的節奏，不知道站了多久。
許笙幾步走過去，靠在牆上，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你都聽見了吧？他們還是不高興，我就搞不懂了，能上電視讓全聯盟的人看見，難道不比去現場強。”
“你對他們倒是用心。”
“他們人很好，又是聯盟的英雄，我當然用心。”
許笙嘆了口氣：“可是，他們到底為什麼彆扭啊？”
“他們不高興，不是因為去不了現場。”
付轍說著，抬手點了下許笙的腦袋。
許笙順著他的手指往後看，走廊空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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