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萬米高空，私人飛機如冷鐵劃破雲層。
晨穿舷窗，在胥承言筆的黑正裝上鍍上一層冷金邊。
他指尖著專案方案，眉峰擰一道沈戾的折線，周氣低得能凍住空氣。
底下人辦事拖沓潦草，竟要他親閱這些劣不堪的方案，怒意無聲地碾過手上的紙張。
陳清坐在側旁敲著鍵盤，連呼吸都放輕，只在察覺老闆怒火翻湧時，輕手輕腳添上熱茶。
直到微信彈出助理小林的訊息，他指尖猛地一頓，清了清乾發的嗓子，低聲彙報：“老闆，小林從澳洲回來了。”
胥承言掀了掀眼睫，墨眸底淬著冰：“查到什麼？”
“小林在老胥總家附近蹲守整整一週，只探到他有出行計劃，飛往何，毫無頭緒。”
胥承言正要落筆簽字的指節驟然收，骨節泛白，筆桿幾乎被斷。
他抬眸看向陳清，聲音冷得像墜著寒鐵：“查不到就敢回來，他是嫌職位太穩，想捲鋪蓋走人？”
陳清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浸襯衫，忙不疊解釋：“老闆，老胥總家周邊是軍用級加網路，小林用盡辦法，實在無從下手。”
胥承言抬手了發脹的眉心，語氣沈得能砸出坑：“知道了，那老東西向來狡猾狠，拿著他的護照資訊死死盯住，一旦回國，立刻報我，晚一秒，你也別幹了。”
“明白！”
陳清後背的冷汗才緩緩褪去，心臟依舊狂跳。
他太清楚胥承言與老胥總的海恩怨，若不是當年胥建華出軌捲款，帶著婦遠走國外，胥承言也不會痛失母親，承著巨大的力奪回胥川資本。
南城頂級圈子無人不知這段秘辛，卻沒人敢嚼半句舌。胥川資本的滔天權勢、胥承言狠絕到令人膽寒的商業手段，足以讓所有與營銷號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上月凌舟狗急跳牆，將U盤裡的資料發給數十個營銷號，半個月過去，半點水花未起。
胥承言未曾出手攔截，可整個南城，沒人敢他的黴頭，聽說凌舟得知訊息石沈大海後，氣得砸了辦公室，幾近瘋魔。
機艙重歸死寂，靜得能聽見心跳聲，空乘輕的提醒聲打破沉默：“兩位，飛機二十分鐘後抵達京市，請做好降落準備。”
胥承言收起檔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胥建華與趙董的爛事尚且不提，更讓他心緒翻湧、徹夜難安的，是姜黎。
自上月凌世醫療轟然破產後，姜黎對他的態度，判若兩人。
從前總盼著他來京市，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歡喜；可如今他人就在京市，卻日日泡在實驗室加班到深夜。
他從不介意拼事業，甚至欣賞的獨立與能力，可加班背後，分明是刻意的躲避，是明目張膽的疏離。
夜裡同眠一床，也始終背對著他，渾繃，不肯與他半分親近。
三週了，整整三週。再遲鈍的人，也能察覺這冰冷的異常。
是在怪他垮了凌舟，毀了淩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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