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臨行 緣是一深深的線，埋在管裡……
商柳將手中那張信函折雀鳥, 風靈力一送，那鳥就像是活了過來，巍巍飛向天際。
他看著那紙鳥跌跌撞撞飛過高低錯落的屋簷, 消失在人群后, 轉過對霜影說：“知道了, 東西我親自給長姐。”
他正站在劍莊外側巷，邊的侍衛正是當日刺殺他的親衛統領霜影。
“這, 爺……”霜影看他一眼, 言又止，又低頭錯開視線。
“走吧，回府。”
商柳沒有風，而是不不慢地踱步於城中, 在這個他自小長大、從來都如魚得水的地方。
往日里殷切的店主見到他和霜影，紛紛驚疑不定地打量二人, 商柳恍若不覺，就像是真正逛集市那般邊走邊看。
“你說......狏即踏澹，到的可是這種注目？”
“您畢竟是澹城份最尊貴的公子, 他們不敢造次。”
商柳輕輕笑了一聲。
“沒了頭頂這個‘商’字, 我其實什麼也不是。謝薦失去仙宗頭銜，能憑藉一己之力來到澹, 我能嗎？”
“你自小與我如影隨形，最清楚我的斤兩。如果沒有和沈公子, 我早就死在長姐弓箭之下了, 或者更早些，死在你手裡。”
霜影的頭垂得更低了。
“這段時間，我總是回想起曾經我和長姐的往事，重新思量一番, 似乎記憶中的一切都不真實了。”
“我有記憶起，先認得抱我的孃親，接著就是總遠遠看著我的長姐。那時已隨族人行走各，能言善辯、機警又聰慧，敲得一手金算盤。
不知為何，我自小就跟著長姐打轉，只要回府，我總去眼前晃晃，還記得我拿著七巧木去書房尋，未曾從賬本間抬頭看我一眼，只聽到我的聲音，便對孃說：‘抱走。’”
母親逝去得早，為了不被族中長老盤剝利潤，長姐以一肩之力扛起了商氏。我也曾想過幫，可並不為我的發而開心，而我做得也不好。也許我真的不是那塊料，不及萬一，索就此絕了打理家產的念頭，如此多年倒也相安無事。”
二人已走到商氏府宅，霜影人如其名，就像他的一條影子，總是陪著他靜靜傾聽，卻不多言。
到了正門，商柳上的麒麟令遽然一亮，結界消融，幾名守門的家僕卻惶急出現，攔住他：“爺....還請容我們通傳。”
“好，麻煩告訴長姐，我帶來了想要的東西。”
很快，這次他順利見到了長姐。
“先前不是還在沈氏後，如今居然敢回府了？”
商松儀在書房榻間，旁燃著醒神香，手中是賬本，幾位族人戰戰兢兢地從書房退出來，和商柳而過，驚詫地看了他一眼。
看到商松儀時，商柳仍然有種深骨髓的敬畏，別人是長姐如母，他的長姐是如父如母。
他手指微微抖，可還是站在原地，調整呼吸與長姐對視。
長姐伏案的模樣，他見過許多回，到煩悶時，就會用指尖輕輕左耳耳尖，就像此時。
他知道長姐鑽研藝，常常狩獵。知道長姐無不歡，澹城新菜式經他授意絡繹不絕。長姐屋中的香，也是他特地調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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