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柴火，燃到後半夜，漸漸弱了下去。
青禾靠在石壁上，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手裡還攥著那把短匕。
沈猶微沒睡。
靠在火堆旁，指尖挲著短刀的刀刃，傷口還在作痛，繃帶被滲出的浸得發暗。
靈策也醒著。
他坐在角落，口的淤青還沒消，手裡攥著母妃留的玉珠，眼神落在口的微上，發怔。
“柳淵不會善罷甘休。”沈猶微先開了口，聲音得很低，怕吵醒青禾，“趙虎帶的人沒回去，他很快會派更多人來搜山。”
靈策轉過頭，看著，語氣平淡：“你有主意？”
沈猶微扯了扯角，眼底閃過一篤定：“我爹當年的舊部，還有些人活著，藏在京城外圍的村落裡。”
“我們得去找他們。”
靈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深山待不住，柳淵的人手，遲早會搜過來。沈家舊部，或許是唯一的助力。
天矇矇亮時，青禾醒了。
睜開眼，看到兩人都醒著，愣了一下，連忙坐起，神有些慌：“我……我沒睡過頭吧？”
沈猶微搖了搖頭：“收拾東西，我們走。”
青禾連忙應著，起拍了拍上的塵土，又把金瘡藥塞進懷裡：“我知道一條小路，能避開柳淵的搜捕，首通京城外圍。”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熄滅火堆，藉著晨霧的掩護，往山外走去。
山路難走，青禾走在最前面，門路地避開樹枝和陷阱。沈猶微走在中間，時不時扶一把踉蹌的靈策。
靈策的口還疼，走得慢，額頭上冒出汗珠，卻沒吭一聲。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霧散了，遠約能看到村落的廓。
“前面就是李家村。”青禾停下腳步，指著遠，“沈家舊部，就藏在村裡的老磨坊裡。”
沈猶微眯著眼看了看，眼底閃過一複雜。
那是小時候，跟著養爹來過的地方。
三人放緩腳步，悄悄走進村裡。村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關著門，偶有幾聲狗，很快又沉寂下去。
老磨坊在村子的盡頭，破舊不堪，門口堆著些乾草，看著早己荒廢。
沈猶微走上前，輕輕敲了敲磨坊的木門，節奏很特別，三下輕，兩下重。
門，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人低聲音問：“誰？”
“我，沈猶微。”沈猶微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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