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因緣一事，乃鷙之定，不……
事態的發展急轉直下。沒人能想到，聖人居然將一炷香之前還吵得正凶的兩個對手當場拉了親家。
張紹鼎拍了拍鄭遠持的肩膀：“事已至此，不若這樣想：你們兩家結為姻親，歸結底，還是他房速崇更吃虧些……”
鄭遠持抿不語。
“‘五姓十一家，不得自為婚姻’1……這道律令才出來多久啊，聖人一直有意抑制世家門閥以姻婭關係抱團，他房速崇的兒子自己便是掌刑律的，居然還敢自杖藜！這不是往聖人刀口上撞？！”
大祈五姓，便是隴西李氏、河東裴氏、范盧氏、清河房氏和太原郭氏。
大祈自建國以來，名門士族通婚之風鼎盛，世家族恥於與族之外的他族通婚。中樞六部更是世家門閥婚姻的“重災區”。
房速崇和正妻裴敏便是五姓聯姻。自律令頒佈之後，大多數族懾於朝廷律令不敢張揚。
左相也是一時得意，竟公然提及有意讓房遂寧取表親裴氏，這便是明目張膽的違拗皇令了。
鄭遠持冷哼了一聲：“都贊他房速崇放著吏部不選，送兒子進刑部歷練，值得敬佩，哼！明明是居心險惡，監守自盜……”
“誰說不是呢！像房氏這樣老牌的門閥世家，大多隻是奉違，姻親的件有幾個不是閥閱之家？”
張紹鼎道，“像老兄你這樣的，在中樞就是一清流，聖人自然要多多倚重！如今木已舟，不然這麼想，蘿兒過去，便是世家宗婦，也不算辱沒……”
“名門族又如何？！”
鄭遠持一拳砸在手邊憑几，“我鄭家的兒還用上趕著攀他房氏的高枝麼！”
張紹鼎忙道：“那自然！我們蘿兒乖巧溫順，倘若不是半路殺出個姓房的，便是新科狀元也要登門來求……”
“唉，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一時難言的沉默，只聞車轆轆。忽然馬聲嘶鳴，馬車猛地剎停下來。
“——怎麼回事？！”張紹鼎轉頭大聲問。
“大人！”車伕的聲音響起，伴著雜的馬蹄聲，“……好像是公家的人。”
“公家？”
張紹鼎皺眉與鄭遠持對視。他們的馬車也是有品階的員才能坐的制式，同朝為，大家見面無論職級高低，彼此面子上都會一團和氣，多過得去。尋常公差辦事，怎會如此不客氣。
天已經大暗，雨勢漸大，馬車被攔停在街道正中。
一隊騎兵披蓑，頭戴斗笠，腰挎長刀，穿過雨簾而來。
馬車外響起冷厲的聲音：“刑部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你、你們要幹什麼？！住手！這車裡是——”
寒一閃，車簾被挑開。錯金鑲銀的直刃長刀進來，刃尖正對著鄭遠持的臉。
持刀人穿一提舉衙差的服，是刑部的人。
顯然，這樣冒犯同袍的事刑部已做得慣了，那提舉對上鄭侍郎沈的目，也並無半點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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