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文案1/4】“帷不……
一道絳婚服的修長人影邁進門來。
房遂寧的視線落在那架分外惹眼的寶石屏風上，肩膀微微聳，似是哼笑了一聲。
他幾步走到香案邊，抬手將那尊吐著香菸的狻猊銅爐熄滅了。
鄭薜蘿坐在拔步床上，無聲舒了口氣。那甜膩的味道燻得人頭疼，已經忍了一個晚上。
一顆心接著又懸起——外間的人正緩步朝著靠近。
即使隔著兩重帳幔，看不清人臉，房遂寧的周卻似有迫人的寒氣，屋裡溶溶的春意都因之凝結。
微的手到邊放著的團扇，舉起來，半遮在面前。
按照喜娘傳授過的流程：新郎房後，男對坐，新婦以扇遮面，由儐相於帳前詠除花去扇詩二首，新婦去扇；
而後，便是新郎下禮服，再為新娘卸去花冠和婚服；
再然後，便是房夜的最後一項。
……
鄭薜蘿的胃裡忽然一陣翻騰。
此時屋中只有他們兩人，接下來的流程會如何進行？
踟躕間，一片影從天而降，人已到了面前。
房遂寧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搖晃的燭火將他黑沈的瞳孔點亮，其中的審視銳意昭彰。
像在看一個侵者。
從鄭府到房府的這一路，他們並肩坐在婚車中，外人所見：新郎矜持，新婦，實則二人未曾有過哪怕一個眼神的換。
抬眼，第一次與房遂寧對視。
男人長眉鬢，鋒利的薄抿著，眼尾狹長，眸中如有碎冰緩緩流。
鄭薜蘿依舊規規矩矩地舉著扇子，新郎並無為新婦卻扇的覺悟。房遂寧見慣了故作鎮定的嫌疑人，一眼便看出在張，諷刺地冷哼了一聲，便轉朝外走。
“放下吧，不累麼。”
訪仙闕那一晚，他也是用同樣倨傲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商人重利，多有狡黠市儈之徒。」
鄭薜蘿手心的汗瞬間冷卻，胃裡的翻騰莫名緩和了些。從善如流地放下扇子，跟著站起來。
房遂寧走到桌邊，面上的不爽更重了些，他想喝水，可桌上除了一斛酒，什麼也沒有，左右看了一圈，悻悻地坐下。
鄭薜蘿停在他兩步之外，依稀看清他額頭沁著一層薄汗。新郎的婚服也和新娘一樣，裡三層外三層，更不論他還穿著這一，應付了一整晚賓客，定然不會好。
出於純粹的同，嘗試著建議：“……不若先寬下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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