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艙有個人影，正倚窗而……
朦朧黃中有人徐徐而來。鄭薜蘿回過神, 是母親李硯卿。
“又讓母親失了。”
“你怎麼會這麼說？”
李硯卿在兒面前站定，有些憂傷的語氣，“阿蘿, 你從來也沒有讓母親失過。”
“長輩們為了我的終大事煞費苦心, 顧亭時他……”鄭薜蘿垂眼，“顧大人也也確實是世人眼中的良配。可是我……”
“你不喜歡，便不是良配。”李硯卿搖頭。
鄭薜蘿抬眼看向。
李硯卿笑了笑：“你心裡是不是在想，母親何時變得如此，都不像了？”
“……兒沒有這樣想。”
李硯卿向前一步，握住鄭薜蘿的手。
“阿蘿，你被聖人指婚的那段時間，正是前朝局勢最為覆雜的時候, 你父親在戶部平步青雲, 實則有多眼睛都在盯著，等著揪鄭氏的錯。我們把你犧牲, 換來聖人對鄭家的信任, 是我們作為父母的無能。當初你父親是準備抗旨的, 是我……”
語氣忽而有些艱難，“是我了心腸，將你嫁出去。我知道，你心裡是怪我的……”
“阿蘿沒有怪過母親。”鄭薜蘿平靜道, “再說, 都過去了。”
“我們都是第一次做父母。後來我們漸漸意識到當年很多事做得不夠好, 尤其是我, 對你太不公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大事，是我將你得太狠……”
鄭薜蘿不再說話, 只是緩緩地搖著頭。
李硯卿深吸一口氣：“想必你也能看出來，其實你祖母也是一樣的心思——雖捨不得你，卻也期著能看到你再遇到可心的人……今天你舅母和祖母那樣，都是出於長輩的期待。”
“兒明白。”
“如今你恢覆自由，未來你的終大事，都由你自己做主，其餘任何人都不會再置喙。顧亭時固然優秀，你也沒有非要喜歡他的道理，知道麼？”
鄭薜蘿微微發怔，琢磨著李硯卿這話的意思。
“我記得你曾經問過我，當初嫁給你父親，是否因為分——”
“那時是兒不懂事，母親原諒吧。”
李硯卿搖頭：“你沒有不懂事，你只是太理智了。這一點像我。”
“曾經我也問過你外祖母這個問題。嫁給你祖父時，李氏尚未起覆，被世人冠以‘軍’之名，而為清流家的小姐，被家族當做向新勢力投誠的一個符號。我記得，那時閉著眼，唸了一段戲裡的詞：‘雖仇敵之家，貴賤玄隔，天涯從宦，吳楚異鄉，此繩一系，終不可逭’……那時我不懂，但也沒有再問。”
“當年我嫁給你父親，也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我們婚之後，他從來不曾問過我對這樁父母安排的婚事，心中真實想法為何……”
李硯卿說到這裡，向兒眨了眨眼，“我猜，你父親心中實則是有些害怕面對的。”
鄭薜蘿聽得微微出神。未曾想過，母親會將上一輩的秘，甚至自己在婚姻中的坦誠相告。
“向來子的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大多數人在見到夫君之前，並不知道將來會面臨的生活是何種模樣，更不知能否與他琴瑟和鳴。只是母親倖運些，嫁給一個值得託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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