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忍俊不,解釋:「不是喊你,是家裡養的一隻紅紅的狐狸,等它回來介紹你認識。」
我聽得頭皮發麻,乾笑說:「應該出去玩了,它最近老喜歡往山裡跑。」
接下來,我手把手教紅紅如何照顧周,紅紅上手很快,就像是做過很多遍,它知道周的習慣和喜好, 照顧起來得心應手。
周十分滿意, 笑容也多了起來。
一人一狐相得十分融洽。
紅紅在周指導下,學會種菜養花以及做果子點心。
中不足的是狐狸紅紅永遠回不來,我去西邊森林找大花蛇問過, 它回答是月亮果吃下以後只能永遠做人了。
冬去春來,院子種下的種子長出苗, 周逐漸虛弱了下去。
紅紅越來越像人。
這天,周神格外不錯, 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與我閒聊。
紅紅拿著鏟子, 在院子裡種花。
周忽然開口, 「小葉, 你知道嗎?紅紅左耳有塊月牙形的小豁口, 胡紅紅左耳也有。」
我愣住了, 看著平靜溫和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什麼。
明明之前總在問天不見蹤影的狐狸紅紅, 後來慢慢就不問了。
周在睡夢中走了。
下午,紅紅找到我, 神慌張地說不醒周。
我過去一看, 發現周已經走了, 心裡沉重地向紅紅宣告死亡。
紅紅繃著臉,眼神倔強認真,「今天神很好,跟我說了很多話,後面說困了要睡覺,我就扶去房裡睡覺,閉眼前還說謝謝我一直陪......」
說著說著,它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紅紅茫然抬手了臉上的眼淚, 接著無聲哭了起來。
周的後事辦得簡單, 埋好了骨灰, 紅紅掏出一把鏟子和一袋子花種, 吭哧吭哧開始挖土種花。
我想, 用不了多久, 小土包上面就會開滿各的小花。
周把小院子留給了紅紅。
小院裡被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年四季花開爛漫, 香氣撲鼻。
小院裡住著一隻變人的狐狸。
它胡紅紅。
是小院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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