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學軍縣人，年輕人更，除了二子所守著縣上唯一的小初高還有點熱鬧氣，其餘地方天還沒黑就冷冷清清。
但即便是縣裡最忙的二子所，平時最常乾的也就是這邊幫大娘捉，那邊幫小學生找扔了一地的書包棉襖帽子圍脖，順帶放學後收留不想回家做作業的，聚眾看《貓和老鼠》。
去年他們辦的最轟的案子，是從小手裡勇奪沒寫的作業本——一群警察笑得見齒不見眼圍著哭無淚小學生合影，還有好心網友踴躍捐贈練習冊。
結果這個夏天，是碎案就兩起。
“所裡確定下來了，暖道里找到的就是二十年前遇害的肖，你說對了。是當年沒找著的一部分。”派出所門口空，周威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小馬紮上的楊立，他把冰茶他臉上，“我請了，不用謝。”
楊立正苦悶著呢，抬頭就看見周威兩手舉兩杯茶。他表空白，滿腦袋問號。
周威淡定用茶管捅了捅他臉：“年輕人買的，說現在就流行這個。所裡開會買了一堆，給你留的。”
沒人顧得上說話。連所長都在忙著嚼珍珠，四十多歲大老爺們兒嚼得腮幫子都在抖。
“曹新？”楊立笑了，“你徒弟一來，老古板也是喝上茶了。”
周威嚼嚼，向路過的年輕姑娘點頭。
姑娘白襯衫藍牛仔，從門口兩人邊過去還飄散著茶的甜香味。
後曹新追得震天響：“不是，錢，錢沒拿！師父快幫我攔住！”
“下次再有會議記得再顧，一起結。”姑娘揚聲喊一嗓子，衝周威一笑，“我先回去了周叔，有事喊我。”
穿過街頭，走回對面的茶店。頭髮花白的老姨掀簾走出來，和姑娘湊頭嘀咕了什麼，姑娘點點頭也跟著走進後面。
等曹新追出來，姑娘都沒影了。
“葉嬸那個在上海的姑娘。”
周威看見楊立直勾勾往那邊瞅，說：“聽說是什麼經濟危機，人給開了，找不到工作乾脆回來替葉嬸看店。”
小縣城不懂什麼是經濟危機，反正賣菜的照舊賣菜，也沒便宜塊八。葉嬸這個茶店開在小學門口，倒是熱鬧，連放假也有一群補課的小學生守著店裡的畫片吃冰。
周威覺得這活兒好，自己賺總比在大城市給人當牛做馬強，他都盤算著給自己閨也整一個。
今天茶店卻難得安靜。
接連兩起殺人分，家家戶戶閉門不出。曬太的補課的，老的小的早早就回了。
“難得。”曹新踮腳張，撇撇，“從葉嬸姑娘回來這店就沒冷過，誒呦那小巧思，又是放畫片又是掛彩燈的，還出新品，給這幫小學生高興瘋了。師叔你不在二子所了你都不知道……”
“說什麼呢？”讓他師父給截了。看了眼楊立。
曹新反應過來肺管子上了，趕忙道歉。
楊立人老了耳朵不好使，啥也沒聽見。他起要走，曹新趕忙說送，他擺手說不用了自己坐公。
曹新：“公停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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