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司機握著手談，又一起爽朗笑起來。司機連忙手彎腰請他上車，轎車隨即發。
姑娘也抱著孩子力上面包車，在糞牛屎味裡艱難進角落。孩子著的肩膀往後面看，但高階轎車已經風馳電掣駛出去。
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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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軍縣總是不缺紙醉金迷的一面。
煤廠下班的職工路過墮落一條街時，歌廳舞廳正漸次亮起霓虹燈，高階轎車在豪華飯店門外停穩，車上的人不等下車，飯店老闆已經趕著小碎步迎上來開門，穿大的男人在前呼後擁中走進飯店。
推腳踏車的職工看得眼熱：“什麼時候咱也能進去一頓？”
蹲在地攤上挑菜的老婆頭也不抬：“你也加吃拿卡要聯盟就行——香菜再多送我一把，什麼五五的，零頭給抹了吧。”
旁邊正結賬的人趕忙跟上，也多要了把香菜。
“媽，買菜回家做飯？”職工夫婦羨慕，“你家這學期績也很好吧，你說人家這孩子是怎麼養的呢，不像我家那個。”
說起自家那個就來氣，“上次家長會，全校第一，我家的倒數。”看見績單還以為分數印沒墨了，印一位！
人笑得合不攏，矜持點頭：“那孩子自立，連補課班都是自己報的。之前還心疼爸，死活不讓爸晚上接。”
抱怨：“你說這孩子太聽話也不好，一點當媽該心的覺都沒有。績？我不怎麼心的，反正上次班主任說能考清華，不過自己喜歡北大。”
職工夫婦恨不得當場把自家那個討債的揍一頓。賣菜的大姨羨慕得不行，連連誇人有福氣，以後肯定能跟著去北京清福。
人拎著菜從菜攤中間穿過時，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剛進煤廠小區，人就發現今天格外熱鬧，不人抱著膀子仰頭看熱鬧，頭接耳的嗡嗡私語。
好奇問了一句，才知道是空置多年的葉家房子回來人了。
“老葉？他閨不是……”人驚呼著吞下後半句，又疑問，“怎麼沒看見孩兒媽？”
旁人嘆了口氣：“說是死了，白病，死在了外地。”
“造孽哦，閨幹出那檔子事，克得老媽都不能落葉歸。”
“他們怎麼還有臉回來？我要是老葉那閨，乾脆自己死外面算了。”
“孩子到了上學的年齡吧，我看他們帶回來個小孩，老葉家的關係戶口都落在煤廠，除了煤廠小學還能去哪？”
“孩子？他那閨都敢搞那種事了，怎麼還上小學……難道是那個？”
“算算時間，可不就是當年懷著走那個。”
下班的人越來越多，家屬區樓下的人也越聚越多，吵吵鬧鬧比放電影的時候還熱鬧。
但男人只是沉默的上樓下樓，清掃搬東西，對所有好奇投來的目視而不見。他佝僂著腰，瘦削軀在舊服裡晃盪，即便已經從廠子走了七八年，可還穿著當年發的舊工裝。只是頭髮花白，皺紋橫生，早沒了當年破組技工的洪亮底氣。
他只在別人喊老葉時木訥點頭，可意識卻好像早從衰老的軀殼裡離。
“媽？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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