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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居民樓的燈暗了又亮，樓道頓時被吵吵嚷嚷的塞滿。
學生們抱怨著剛結束的考試，說起學校裡的新鮮事，又興討論起街上馬上就開的遊樂城。那麼闊氣，那麼大的建築！外面的廣告牌花花綠綠，他們只在雜誌和電視上看見過，現在他們也要有了。
幾人約好了等開業一起去，起頭的人又期待問：“肖，你去嗎？聽說暑假就開了。”能和年級第一一起玩，說出去都有面子。
肖背著書包遊神，還在想剛才課上講的題。對遊樂城不興趣，拒絕了補課班學生的提議。
起頭的人笑容僵住。
幾人撇：“你找？人家看得上你嗎？”“得了吧，人家清高著呢，和咱們是兩路人。”
起頭的人掛不住臉，哼道：“稀罕？像誰沒考過第一似的。”
開啟績單，看見這次年級第一又是肖，更生氣了。
補課班的陸續放學，讓剛剛沈寂的街道重新熱鬧起來，早等在補課班樓下的父母迎上去，連小吃攤都圍滿了人。
春夜風冷，肖了外套，準備從老廠區抄近道回家。
人聲逐漸稀，後面照過來的車燈晃得三重影，白天時聽來的傳聞在心裡劈里啪啦炸開。聽說失蹤的學生是隔壁學校的，也是在煤廠附近丟的……七八糟想著，後突然按響的喇叭嚇得跳起來，連忙向一邊躲。
轎車從後面歪歪扭扭衝過來，到近才察覺有個人，趕方向盤打滿往旁邊扭。
肖驚呼：“別往那邊去——那邊是河！”
轎車踩死剎車在沙地上留下長長剎車線，車上的男人費力踹開門踉蹌下車，看清車頭前況時驚得醒了酒。
夜晚看不清路況，看著白花花以為是路燈照亮的路，實際是道河水反。如果不是突然出現的生，轎車現在已經一頭栽進河裡。即便是現在，車頭已經衝出道基，半個前懸空在外。
男人知道，自己是撿了條命回來。
他驚魂未定，折向學生道謝。
肖聞到濃重酒味，皺眉問：“怎麼喝酒還開車？你剛才差點死了知道嗎。”
“應酬嘛。”
“那就讓應酬的朋友送你。”
“他們都去續第二攤了，我一個人先回來。”男人不好意思，“有點水土不服。”
肖：“你這是什麼朋友？”
他的口音很奇怪，輕輕繞得像春夜的風，是肖從沒聽過的音調。連穿著也鶴立群，那大一看就是很貴的好料子。
明瞭：“外地人？”
男人應了，說他是商人，來這邊看看有什麼生意可以做，沒想到差點出大事。他掏出鼓鼓的皮夾，數了數掏出一疊錢遞給肖，卻被肖看也不看的拒絕。
舊廠區附近沒什麼人煙，外地人又不悉路況，肖估量了下，幫男人指揮，一起把車倒回土路上，還替他指了回賓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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