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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樹回到家屬樓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拎著菜，笑著和跳完廣場舞回來的老鄰居打招呼，鑰匙擰開自家大門。
門後面是長長一條昏暗走廊，兩排白鐵門延向深，咳嗽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葉樹習以為常掏出鑰匙串，開啟廚房門準備晚飯。
早年職工分房的格局不比現在，單職工分一間，家的分一戶，半層樓共用廁所和廚房。所以每間房都獨立戶，還有個上鎖的白鐵門。
當年的老鄰居們大都搬出去了，只有葉家還留在這。
隔壁外孫上個月來接姥姥去大城市養老，等著搬家公司搬姥姥那堆比年齡還大的破爛兒。花大幾千塊錢運八十年前破瓷缸子爛瓦片的時候，外孫還和出門的葉樹抱怨，環境太差了，不知道怎麼能住人。
葉樹笑笑，沒接話。
還喜歡這裡的。
人，門多。
沒人知道門後是誰。
電視螢幕五十亮在沒開燈的客廳裡，老電視的風扇嗡嗡響，沒人看的節目裡哈哈笑個不停。
廚房也關了火。
葉樹終於聽見手機在響，六個未接來電都是楊立。
接起來，對方語氣很急，聽見沒事，又鬆了氣。
葉樹好奇是什麼事讓他這麼張，楊立在電話裡沉默幾秒，問起另一件事。
“葉樹你……認識肖嗎？”
“不認識。又發現了嗎？”
楊立沒回答，只讓最近注意安全，不要晚上出門，有需要隨時可以找他。
他叮囑說：“趙蓉蓉還潛逃在外，很危險。如果你看見，一定要告訴我。”
葉樹剛結束通話電話，曹新就來了新訊息。
十幾條彈出的訊息也一樣是在關心，不過不同的是，曹新說，有新發現了。肖的骸剛才又找到一塊……
廚房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是不是警察？你和他在說什麼！”
葉樹單手按住撲過來的人，斥道：“冷靜點，你在幹什麼？”
人瞪大眼著氣，爭執中奪過手機看見螢幕上的新訊息，立刻被踩中尾一樣了刺激。聲音尖銳質問葉樹：“你讓我怎麼冷靜？是不是之前來找我的那個警察，楊立那個？他為什麼要給你打電話，他昨天還送你回家，你是不是告訴他我藏在這裡了？你出賣我！”
套著老舊發白的工裝服，捲髮糟糟黏在臉上，含糊自語，逐步累加的力快把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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