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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懷疑水庫的案子和老周有關？”
王克家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了。
他跟著楊立在縣裡跑了一整天，楊立拿著照片問遍了縣裡的老人兒們，試圖找出第一起案子的線索。
但是二十年都過去了，當年就沒有眉目的案子，現在上哪找去？連當年的害者父母也早就放棄了。被楊立問到的人也都搖頭。
可楊立真是個有辦法的人，他太知道該怎麼和老輩子打道了。
王克家眼睜睜看著大家拍脯保證要幫著打聽，連流浪漢也聽得認真，脾氣最的瘸大爺都惡聲惡氣讓楊立滾回家等訊息，他們走了還追出來，塞給楊立一袋自家種的菜。
他們走完最後一家還活著的煤廠職工，王克家在二伏天裡曬得像死狗一樣呼哧直，楊立在打電話談笑風生，還不忘買了冰棒回來，捅捅他的臉，王克家撕掉包裝紙，蹲在馬路牙子上罵罵咧咧啃冰棒。
但楊立否認了王克家的猜測，“雖然水庫案碎的切割機和老周家的型號一致，但他不是兇手。”
楊立在犯罪心理分析裡見過很多殺人案例，但無一例外都與老周不符。在他看來，老周更像是個被愧疚困死的人。
從屠宰場離開後，他一直在想老周的話。
1995年，葉理禮出事，當時還是副廠長的王廠長為了兒子而封口目擊證人。那晚經過案發地的人之一，就是和葉理禮青梅竹馬的小周。
小周被恐懼垮，選擇閉口不言，不為葉理禮作證。葉家被迫離開縣城，而小周退學，自己走進屠宰場那座監獄二十九年。
在楊立看來，老周想殺的只有一個人——他自己。
楊立搖頭說：“比起犯案殺人，他是幫兇還差不多。”
老周心有愧疚。而沒人比楊立更明白，愧疚能驅使人做到什麼地步。而能驅使老周的人……
王克家嘟囔一句：“幫兇？幫誰？”
兩人對視一眼，王克家忽然一驚。
“你是說……”
“葉理禮？”
·
“我媽？”
葉樹歪頭夾著手機搖茶，歉意說：“你說那個人姓周？我印象裡沒有這個人，他沒來找過我媽。”
笑著把茶遞給顧客，轉收拾東西，“事實上，我媽沒什麼朋友，我們搬回學軍縣之後也沒有舊識來找過。青梅竹馬？我媽沒和我說過以前的事，我也不清楚。”
結束通話電話，曹新正好進店。
曹新驚訝：“大樹你怎麼把東西都收拾了，這就要關店了？才中午。”
葉樹拉下捲簾門上鎖，晃了晃手機歉意說：“我媽不舒服，我得趕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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