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讓趙蓉蓉和李華變什麼悲，若干年後在網路博主的深夜頻道里讓人唏噓。他們藏在泥土裡的真相，我要一點一點挖穿，曝於野。
趙蓉蓉殺死李華的意外打了我的計劃，但我不打算讓李華以害者份死去。他的每一寸骨頭都刻滿罪名，也不足以寫完他的罪行。
他是兇手。他必須以兇手的份被釘死在所有人的記憶裡。
所有人都必須知道，他因何罪而死。
被丟擲去的碎很快引來了獵犬。
楊立沒有讓我失，他果然察覺了水庫死者的不對勁。他開始鎖定趙蓉蓉和李華。
我瞭解他，即便在此之前我們素未謀面。
我知道他追查明繁花案二十年的敏銳嗅覺，一定會讓他把李華和舊案關聯上。不過，因為同樣的敏銳，他也鎖定了我。
這可不行，你得一直看著明繁花，怎麼能偏航呢？
我丟擲連環殺人案的開端——2003年從廢礦裡炸出去的第一起案件。
我拿到的舊筆記本里，清晰記著這一筆。逞兇鬥狠的年代，李華賺的是酬。
他向學軍縣鋼廠承諾會共同改制重組，又向煤廠承諾會高價保證銷路，連學軍縣也批給他好幾塊地做試點開發。但實際上，他不打算出一分錢。他只是想以此作為方背書，向銀行貸出更多的錢，熬得鋼廠停產關門，再低價拆分買，取得鋼廠的資質，再承接他原本沒資格手的國有大專案。他想空手撬數萬倍的槓桿。
但舊筆記本里，也寫著李華實際抵達學軍縣商談的日期。
2003年。
李華記錄自己從盲流那裡聽到的故事。
那一頁後來被填上了一個名字。
肖。
李華的目標，是肖。
去查吧，楊立。
我輕輕對自己說，去查第一起案子吧，你會發現故紙堆裡藏著真相，李華的名字就在其中。
再次向一位前警察奉上敬意。他比我預想中快得太多。
【記者：訪者提及警察楊立的名字時，明顯緒高漲，興得嚨裡都在咕嚕響。】
【記者：咖啡廳外有一隻剛打贏勝仗的狸花貓昂首走過，一模一樣。】
楊立察覺了碎案的矇蔽。他意識到，一直被認為是一系列的案件，實際上有三名兇手。
第一起，2003年，兇手是街頭盲流。
第二起和第三起，2004年，兇手是師從盲流的李華，趙蓉蓉幫兇。
第四起，2024年，趙蓉蓉殺死李華。
我丟擲了肖的一份殘骸，李華的三份碎，楊立識骨尋蹤抓住了兇手們的尾。我也借他的手圍獵趙蓉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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