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強讓趙蓉蓉下意識抬手擋亮。
一瞬間，呵斥聲，狗吠聲，奔跑聲，整片樹林都活了過來。
趙蓉蓉費力瞇眼抬頭，四周樹林後強如晝，人影晃，來人肩上的警花晃得睜不開眼。
——二子所竟然佈下天羅地網，將附近圍了起來！
趙蓉蓉天旋地轉。
完了。
手裡還捧著頭骨。人贓並獲。
藏在樹林後面的警員們快速出，周威扭住趙蓉蓉雙臂向後拷上手銬，早有準備的法醫和痕跡科接過頭骨。
趙蓉蓉踉蹌被推著走，絕掃視，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發現。
人影散開，出後面的葉樹。
趙蓉蓉猛地屏息睜大眼，隨即發狂地衝撞向葉樹的方向。
“你背叛我！葉樹，葉樹你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周威和旁邊警察更用力地制趙蓉蓉。
葉樹站在高，垂眼看被進泥地裡的人。
趙蓉蓉狼狽又瘋癲，再也看不出在上海時的養尊優，也沒有了二十年前在拆遷廢地肢解好友時快意的笑。
葉樹笑了。
問：“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們是朋友？”
那年夏天向出手的，是明繁花。
死於2004年，葬於無名荒野。
·
2004年，夏天。
實習警員忙完被碎案塞滿的一天，送小尾回家。
年輕的楊立牽著明繁花的手，聽小姑娘指著街兩邊如數家珍。這家是在菜市場和人打架但做蛋糕很好吃的李嬸，那家是脾氣很怪但其實會講故事的張爺爺。比所裡的背調都詳細。
“因為要和大家解釋，我的朋友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呀。”明繁花解釋說，“大家都不喜歡，真是太壞啦。不過沒關係，我會一個一個告訴他們，我的朋友只是不說話，其實可聰明了。”
楊立恍然大悟，小姑娘說的是那個搬家不告訴的朋友。
明繁花牽著朋友的手跑遍了每一家，大大方方衝大人們說，你們不許欺負我朋友，可好可好啦。
可也對朋友可好可好了，怎麼朋友連搬家都不告訴呢？明明們都約定好要一起做俠了。
小姑娘悶悶低頭不說話，紅皮鞋踢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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