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的手機，能找到嗎？”
林羨魚想了想。“手機應該被兇手拿走了。但我們可以調取的通訊記錄、社賬號、雲備份資料。如果兇手拿走了手機卻沒有關機，我們還可以嘗試基站定位。”
沈牧點頭。“我已經讓人去辦了。另外，李燕工作的春暉特教康覆中心，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
林羨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為什麼我？”
“因為你是法醫，你懂得怎麼看人。”沈牧難得地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而且，你比我看起來和善多了。”
春暉特教康覆中心位於城南開發區，一棟四層的白建築，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的牌匾，旁邊是幾個彩的卡通圖案。如果不是門口停著幾輛殘疾人專用車和牆上著“關特殊兒”的標語，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家普通的民營兒園。
沈牧把車停在路邊，和林羨魚一起走進去。前臺接待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梳著利落的短髮，穿著印有機構logo的紅馬甲，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的目在沈牧和林羨魚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看到沈牧別在腰間的警徽時，臉微微變了一下。
“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沈牧出示了證件，“我們想了解一下李燕的況。請問負責人在嗎？”
“在的在的，周校長在辦公室，我這就帶你們去。”人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線號碼，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帶著他們往二樓走。
走廊兩側是各種功能教室，過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的佈置——有些教室鋪著墊，牆上掛著彩鮮豔的圖片；有些教室裡擺著各種康覆材，統訓練的板、鞦韆、平衡木；還有一間教室的門口掛著“言語治療室”的牌子，門上著一張課程表。
沈牧在言語治療室門口停了一下，過窗戶往裡看。房間不大，只有十幾平米，裡面擺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些卡片、繪本和一個錄音機。牆上滿了各種發聲的解剖圖和發音口型示範圖。
“李老師每天就是在這裡上課的。”帶路的人——後來沈牧知道王莉，是中心的前臺行政——聲音有些發哽，“對孩子們特別好，每個孩子都喜歡。昨天早上還高高興興地來上班，給孩子們準備了好多新的教，結果晚上就……”
“昨天晚上李燕下班之後，有人見過嗎？”沈牧問。
王莉搖了搖頭。“李老師下午五點半下的班，走的時候還跟我打了招呼。說要去一趟超市買點東西，然後回家。之後就再也沒有的訊息了。”
“昨天在中心，有什麼異常嗎？緒上或者行為上？”
王莉想了想。“沒有啊，李老師一直都很開朗的。不過……”猶豫了一下，“昨天下午好像有個家長來找，兩個人聊了久的，後來那個家長走的時候臉不太好。但我也沒太在意，家長和老師之間偶爾有點分歧也是正常的。”
沈牧和王莉換了一個眼神。“那個家長是誰？為了什麼事？”
“好像是……趙子軒的媽媽。趙子軒是我們中心的一個孩子，五歲，自閉症譜系。”王莉一邊走一邊說，“的我也不清楚，李老師沒跟我細說。周校長應該知道，昨天下午也在。”
說話間，三人已經到了二樓最裡面的辦公室。門開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的西裝外套，短髮，戴著金眼鏡，氣質幹練而溫和。看到沈牧和林羨魚，主出了手。
“您好，我是周□□，春暉的校長。請進。”
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書架上擺滿了特殊教育相關的書籍，牆上掛著很多孩子們畫的畫和照片，其中一張照片格外大——是李燕和一群孩子的合影，蹲在孩子們中間，笑得眉眼彎彎，一隻手摟著一個看起來四五歲的小男孩，另一隻手舉著一張寫有“言語治療師李燕”的牌子。
沈牧在那張照片前站了一會兒，目落在李燕懷裡的那個小男孩上。
“那是趙子軒。”周□□走過來，輕聲說，“他是李燕最用心的一個孩子。來的時候快四歲了，一個字都不會說。李燕帶了他一年，現在已經能說十幾個詞的短句了。上週他第一次‘媽媽’的時候，他媽媽在教室外面哭得不行。”
林羨魚站在沈牧後，看著照片裡李燕的笑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酸。一個能讓自閉症孩子開口說話的人，一個給無數家庭帶來希的人，卻在自己最需要發聲的時候，被人永遠地捂住了。
沈牧從照片上收回目，坐到周□□對面的椅子上，拿出筆記本。
“周校長，請您把昨天李燕在中心的所有行程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們。”
周□□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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