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的腳步停了一下。
“柳如煙？”
“對。我跟以前工作過的公司聯絡了一下，得到的反饋是，柳如煙是一個做事非常認真、甚至有些刻板的人。在基金會上班的時候，曾經因為一筆賬目的去向跟魏海東發生過激烈的爭吵。不久之後，就提出了離婚。”
“爭吵的容？”
“不知道，沒有人願意細說。但有一個前同事告訴我，柳如煙曾經說過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一定是魏海東干的’。”
林羨魚站在沈牧後，聽到這句話，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一個財務總監消失了。一個財務主管也消失了。一個發現了問題的言語治療師被殺了。
這三個人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在慢慢收。
沈牧結束通話電話，在路邊站了很久。秋天的照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林羨魚。
“林羨魚，你對最瞭解。你說，一個人在什麼況下，會用一細金屬勒死另一個人？”
林羨魚想了想。“金屬勒頸，跟繩子或者圍巾不一樣。金屬很細，接面積小，單位面積強大，可以非常迅速地對頸部管和氣管造迫。而且金屬造的勒痕在表不明顯，容易在檢中被忽略。這種兇的選擇，說明兇手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做了充分的準備。他不想讓法醫輕易發現真正的死因。”
“還有呢？”
“還有——金屬勒頸通常發生在近距離襲擊中，兇手需要從害者背後或者正面靠近，在很短的時間完勒頸作。這要求兇手有一定的力量和技巧，也說明害者很可能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勒住了脖子。”
“也就是說，兇手可能是李燕認識的人？”沈牧說，“李燕對他沒有防備，讓他靠近了自己？”
“有這個可能。”林羨魚點頭。
沈牧把雙手進風口袋，仰頭看著灰藍的天空。一群鴿子從樓頂飛過，鴿哨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像是某種古老而悠長的嘆息。
“走，”他說，“去查劉秀蘭的家。”
劉秀蘭住在一箇中檔小區裡，三室一廳，裝修簡潔大方。開門的是的丈夫，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張，在公公司上班。他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哭過。
“張師傅，你最後一次見到劉秀蘭是什麼時候？”沈牧問。
張師傅把他們讓進客廳，聲音沙啞地說：“昨天早上。七點多出門上班，走的時候還跟我說，晚上想吃紅燒排骨，讓我下班買點排骨回來。我買了，做好了，等到晚上十點還沒回來。打電話，關機。我打到中心去，值班的人說下午請假走了，三點多就離開了。我一下子就慌了，從來不會這樣不打招呼就不回家的。”
“最近有什麼異常嗎？緒上或者行為上的？”
張師傅想了想，搖了搖頭。“這個人，平時話不多，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過最近一個月，確實好像有點心事，有時候晚上會失眠，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我問怎麼了，總說沒事，就是更年期到了。”
“有沒有提過工作上的事？比如賬目、資金、或者跟老闆的矛盾？”
張師傅楞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提過一次。大概兩個星期前，有一天晚上回來得特別晚，臉很不好。我給熱了飯，吃了兩口就不吃了。我問怎麼了，說單位的事，賬目有點，在加班整理。我說你一個財務，賬目不應該是你的問題吧？沒說話，後來我又問了一句，就有點急了，說‘你不懂，別問了’。”
沈牧和林羨魚對視了一眼。
“張師傅，我們能看看你太太的東西嗎？比如電腦、手機、或者平時放檔案的地方？”
張師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的電腦在書房，手機被你們的人拿走了。的東西我都沒過，你們隨便看。”
沈牧走進書房，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書架上擺滿了各種財務專業的書籍和檔案盒。他開啟劉秀蘭的電腦，螢幕亮起來，桌面很乾淨，只有幾個常用的圖示和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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