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迷局3
林羨魚在實驗室裡待了一整天。
先對□□的樣做了常規毒理篩查，沒有檢出常見的農藥、老鼠藥、安眠藥等毒。又做了重金屬檢測，也沒有異常。然後做了生堿類毒素的專項檢測——□□、莨菪堿、□□等等。
結果在晚上八點出來了。
拿著報告走進沈牧的辦公室，臉上的表很覆雜。
“沈隊，□□的死因是□□中毒。”
沈牧從檔案堆裡抬起頭來。“□□？”
“對。□□是一種劇毒生堿，主要存在於烏頭屬植中，比如川烏、草烏、附子。中毒症狀包括口發麻、噁心嘔吐、心律失常、呼吸麻痺，最後死亡。□□的□□濃度很高，足以在半小時致死。”
“□□是方藥嗎？”
“不是。□□不是藥，是毒。但含有□□的中藥材在藥店就能買到——川烏、草烏、附子，都是常見的中藥材。一些中醫會用它們來治療風溼、疼痛等疾病，但必須經過炮製減毒，否則毒很大。一個懂中醫或者懂藥學的人，完全可以從這些中藥材中提取□□。”
沈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所以，兇手很可能有中醫藥背景。”
“或者有化學背景。□□的提取並不覆雜，網上就能找到方法。”林羨魚頓了頓，“還有一個發現——□□頸部的三個針眼，位置正好在頸脈竇附近。□□注到那個位置，會迅速進迴圈，作用時間極短。兇手知道人解剖結構，知道哪裡注最致命。”
“醫生。”沈牧說。
“至是有醫學知識的人。”
沈牧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白板上已經滿了照片和檔案——趙德茂的書、筆記本的掃描件、王磊的審訊記錄、□□的照片、□□的化學結構式。
他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名字：王磊、□□、孫醫生。然後在孫醫生下面畫了一個問號。
“王磊是銷售員，負責接老人。□□是講師，負責講課、建立信任。孫醫生是‘專家’，負責檢、開藥、打針。這是一個完整的詐騙鏈條——王磊負責拉客，□□負責洗腦，孫醫生負責變現。”
林羨魚站在他旁邊，看著白板。“孫醫生是鏈條中最關鍵的一環。因為他有‘醫生’的份，老人們更信任他。他給老人打針，老人以為是在治療，實際上可能只是在打生理鹽水，甚至是在打有害的東西。”
“趙德茂的毒理檢測結果呢？”沈牧問。
林羨魚從資料夾裡出另一份報告。“趙德茂的沒有檢出□□，但他的中有一種‘利多卡因’的區域麻醉藥殘留。利多卡因是臨床上常用的麻醉藥，普通人不容易拿到，但醫生可以。”
“利多卡因打進去會怎樣？”
“小劑量注可以區域麻醉，但反覆使用可能會導致心律失常、下降，對老年人尤其危險。趙德茂的筆記本里說，打完針之後頭暈，很可能就是利多卡因的副作用。”
沈牧沉默了一會兒。“孫醫生給趙德茂打的是利多卡因，不是□□。那□□的□□是誰打的？”
“也許孫醫生對□□用了不同的東西。也許——殺□□的人，不是孫醫生，而是另一個人。”
沈牧轉過來，看著白板上的問號。
“不管是誰，我們都要找到這個‘孫醫生’。”
他的手機響了，是老何打來的。
“沈隊，查到孫醫生的線索了。□□手機通訊錄裡的‘孫醫生’，號碼歸屬地是江城本地，但機主資訊是假的。不過，我們調取了□□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發現他跟一個號碼聯絡非常頻繁，平均每天三到五個電話。那個號碼的機主孫志國，五十八歲，退休醫生，原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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