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刑偵錄》養老迷局3(2)

作者:涼域·19天前

三天前——正好是□□死亡的時間附近。

沈牧的心沈了一下。“破門。”

隊的人打開了院子的鐵門,沈牧走進院子。院子裡堆著一些雜——幾個花盆,裡面種著已經枯死的植;一輛鏽跡斑斑的腳踏車;一個破舊的茶几。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不安。

他走到門口,用力推了一下,門沒有鎖,應聲而開。

客廳裡沒有人。沙發上的東西是一堆服和報紙,茶几上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面堆滿了菸頭。空氣中有一種陳舊的、混合著菸草和溼的氣味。

沈牧走進臥室。臥室的床上被子沒有疊,枕頭上有明顯的痕,說明最近有人睡過。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降的藥和一杯水,水已經涼了。

“孫志國不像是要跑路的樣子。”林羨魚站在臥室門口,“他的藥還在這裡,生活用品也都在。如果他想跑,至會帶走降藥。”

“除非他來不及帶走。”沈牧說。

他走進書房。書房不大,一張書桌,一個書架,一臺老式電腦。書架上擺滿了醫學書籍——科學、藥理學、診斷學,還有一些中醫方面的書。書桌上放著一沓手寫的筆記,沈牧拿起來翻了翻,是孫志國的手跡,記錄著一些病人的病歷和用藥方案。

在筆記的最後一頁,沈牧看到了一行字,字跡比前面的潦草很多,像是在很匆忙的況下寫下的:

“他們找到我了。我把證據藏在老地方。如果我不在了,把它給警察。”

沈牧的手指微微收。“他們”是誰?證據是什麼?老地方是哪裡?

他把筆記裝進證袋,繼續在書房裡搜尋。在書桌的屜裡,他找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一沓照片和幾張打印出來的檔案。

照片拍的是一個倉庫,裡面堆滿了紙箱,紙箱上印著“康健人生”的logo。有些照片拍的是生產車間——不,不是生產車間,更像是一個簡陋的灌裝作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往瓶子裡灌裝,瓶子上的標籤寫著“靈芝孢子”“排毒口服”之類的字樣。工作環境髒差,地面上有積水,牆壁上長著黴斑。

那些打印出來的檔案,是一些銀行轉賬記錄和合同。沈牧快速瀏覽了一遍,發現這些記錄顯示,“康健人生”公司的資金,大量流向了一個境外賬戶。而那個境外賬戶的戶主,是一個“林先生”的人。

“林先生”——又是這個代號。沈牧想起了前幾個案子裡的“先生”,想起了那個在校園餐投毒案中出現的“清潔者”,想起了正源會背後的控者。這些案子之間,似乎有一看不見的線在串聯。

他繼續翻看檔案,在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手寫著幾個字:

“馬德勝只是前臺。真正的老闆是‘先生’。我兒發現了他們的秘,被他們殺了。我要替我兒報仇。——孫志國。”

沈牧把紙條遞給林羨魚。林羨魚看完,臉變了。

“孫志國的兒?被殺了?”

“筆記裡提到了。他的兒發現了保健品公司的秘,被滅口了。”沈牧的聲音很低,“所以孫志國不是詐騙犯,他是臥底。他假裝加保健品詐騙團伙,是為了調查兒的死因。”

林羨魚的眼睛亮了起來。“所以,趙德茂筆記本里寫的‘孫醫生’,就是孫志國。他給趙德茂打針,不是在害他,而是在……”

“在蒐集證據。”沈牧接上的話,“他給趙德茂注的是利多卡因,不是毒藥。利多卡因是麻醉藥,不會致死,但會引起頭暈等副作用。他可能是想過這種方式,讓趙德茂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然後站出來舉報。但趙德茂沒有舉報,他選擇了自殺。”

“那□□呢?□□是被□□毒死的。□□是孫志國能接到的毒藥,他有可能殺了□□。”

沈牧想了想。“有可能。如果孫志國認為□□參與了殺害他兒的計劃,他有機殺□□。但他為什麼要用□□?一個醫生殺人,有更蔽的方法。”

“也許他想讓□□的死看起來像是意外——□□中毒的症狀跟心臟病發作很像,如果不是專門做毒理檢測,很容易被忽略。”

“但我們的檢測發現了。”沈牧說,“他應該知道警方會做毒理檢測。”

林羨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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