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窗戶外面是一條窄巷子,巷子的對面是一棟居民樓,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這棟寫字樓沒有監控,樓下的大門倒是有一個攝像頭,但據業說已經壞了三個月了。
一個調查記者,租了一間沒有監控的寫字樓辦公室,做著一個誰都不知道的調查專案,然後在某一天晚上,被人勒死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
沈牧轉過來,看著林羨魚。
“你剛才說,書太刻意了。還有別的發現嗎?”
林羨魚正在仔細檢查死者的手。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一種沈牧悉的——那種發現了什麼東西的。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位置和形狀符合長期握筆的習慣。但他的左手……”舉起死者的左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有很深的痕和輕微的灼傷。這種痕跡,我見過。”
“是什麼?”
“電擊。不是高電那種,是某種低電的持續放電裝置,比如電擊棒或者電擊項圈。”林羨魚放下死者的手,“有人在死前對他施加了電擊,目的是問或者懲罰。這些痕跡不是死者在反抗時留下的,而是被施加者控制住之後,長時間、重複電擊造的。”
沈牧的瞳孔微微了一下。“你是說,有人用電擊他說了什麼,然後才殺了他?”
“有這個可能。但還要等檢結果。”
沈牧走到門口,來了技隊的老何。
“老何,把整個辦公室給我翻一遍。我要知道林遠這三個月的每一個電話、每一封郵件、每一次外出。還有,調取這棟樓周圍所有商鋪的監控,包括街對面的銀行、便利店、藥店——所有的,一個都不能。”
老何點了點頭,轉去安排了。
沈牧重新走進辦公室,站在那張巨大的木桌前。他拿起那個搪瓷杯,杯底還有一點涼的咖啡。杯子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他翻了幾頁,上面寫著一些凌的詞語——“拆遷”“土地質變更”“環評造假”“高子弟”。這些詞用箭頭連線著,指向一個名字——那個名字被反覆塗改過,看不清原來的字跡。
筆記本的最後幾頁被人撕掉了,留下參差不齊的邊。
沈牧把筆記本裝進證袋,給邊的技員。“查一下這幾頁被撕掉的痕跡,看能不能還原上面寫了什麼。”
他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裡。走廊的燈是聲控的,這會兒滅了,只有遠辦公室出來的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林羨魚跟出來,站在他邊。
“沈隊,你覺得這張紙條——”指了指那封“書”,“是兇手寫的?”
“可能。也可能不是兇手,而是另一個人。”沈牧掏出煙盒,出一叼在上,但沒有點,“一個調查記者,寫了‘我報道了真相,但真相埋葬了我’——這句話不像是言,更像是一篇報道的標題。他在用自己最後的聲音,告訴別人他要報道的真相是什麼。但可惜,這個真相還沒說出來,他就被埋葬了。”
林羨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沈牧意外的話。
“我覺得林遠沒有死。”
沈牧點菸的作頓了一下,側頭看。
“我是說,他的死不是終點。”林羨魚補充道,“他的調查一定留下了什麼東西。一個做了十五年調查報道的記者,不會把所有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他一定在別的地方備份了資料。”
沈牧把煙從裡拿下來,看著走廊盡頭的黑暗,角微微了一下。
“林羨魚。”
“嗯?”
“你越來越像個刑警了。”
林羨魚楞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好在走廊裡很暗,沈牧應該沒看見。
”。’方地的別‘個那找去“,盒煙回塞煙把牧沈”,吧走“








